不等慕天再回话,螺清主动道:“我可以派几个弟子,每个时辰吹奏一次刚才的曲子,让这些疯人陷入沉睡。”
余澄澄叹气,“也只能如此了!”
折腾完这一切,天边都已经微微擦亮了。
破晓时分,遥远的东方天际悄悄泛白,四周的景色仍然有些模糊。
二月末的盛京城里,依旧空气清冷。
三人刚从监牢出来,走在回客栈的街上。
昨夜那些疯人留在街上的打斗痕迹还没有被清理,想必此事天亮之前就能传遍盛京四处。
引起的恐慌和民乱,又是一场在所难免。
“对了,上次在林柏城你着急回南陵,到底是什么事?”
这个问题余澄澄憋了一个多月了,可算是见到螺清了,能问了。
螺清皱了皱眉,眉间留下一缕忧愁,他又抬头,看向天边的朝阳,轻笑一声。
“南陵之前有个为了皇位弑父杀兄的皇子,当年他血洗整个皇宫,在一百零八牢里管了十三年,如今也出来了……”
螺清的语气极为平淡,他越是平淡,余澄澄越是感觉南陵似乎发生了什么更可怕的事。
她紧忙拿出萧玥霖给的一百零八牢众人的花名册,翻找到那个南陵的皇子。
殷明翊,南陵景瑜帝的第十八位弟弟,从小就是恶魔!三岁时杀害一母同胞的哥哥、姐姐三人;六岁时,暗害后宫所有跟其生母作对的妃嫔三十一位。
九岁时便杀了所有自己夺嫡路上的绊脚石,其中包括兄弟姐妹共计二十余人、南陵朝中大臣极其家眷不计其数。
他被关进穷奇镇时,只有十一岁!
其罪行和能力位列一百零八牢的第八位!
在一百零八个恶人当中,能挤进个位数的,其能力和犯罪程度都是恐怖的。
就像殷明翊一样,不但有着过人的功夫,头脑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他回来是干嘛的?”
余澄澄壮着胆子问道,她已经做好了螺清会告诉自己南陵皇宫再次被血洗的事实了。
然而,螺清却说了另她跟慕天都听不明白的话。
殷明翊这次回来什么都没做,只是在找一颗石头。
“土木神石?”
慕天迅速反应过来。
“不错。”
螺清点头继续道:“他没找到土木神石也便走了,我是一路追着他来到盛京的!”
“这么说殷明翊也在盛京城?”
余澄澄警惕地问。
“厉害的角色可不止他一个再此!”螺清话里有话,说着,他微微眯了眯眼睛,“我的线人来报,一百零八牢的人,除了金爷、公输静他们,还有至少十人再此!”
余澄澄也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真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想干什么!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怎样,就算豁出性命,也要救揪出这些毒瘤!
天边的朝霞很耀眼,那就是他们所有人的希望!
三日后,约定的时间到了,余澄澄和慕天再次去往城北,这次跟他们一起去的还有齐乘风和螺清。
亥时刚过,两人便看到葛老板家的那个店小二蹑手蹑脚提着一大包东西走来。
“您老二还真来了,昨日晚上我都怕您二位是开玩笑的呢!”
小二抓了抓后脑勺,尴尬地笑了一声。
“那是自然,小伙子,我家娘娘是诚心想要!”
余澄澄还在装老婆婆。
“我这只有三十盒,您看五两银子一盒可以吗?”
这小二狮子大开口也不是第一次了,余澄澄都习惯了。
“当然了!”
余澄澄慈祥地笑了笑,拿出一张百两银票和一张五十两银票。
看着她手上的银票,小二眼睛里都闪着光。
但余澄澄只是将银票拿在手上,却没有着急给小二。
“小伙子,老婆子我向你打听个事。”
“老人家,您问。”
“你可知这些胭脂都卖给了什么人?店中账本上可有记录?”
小二刚想回答她的问题,发现她这问的问题跟今日的胭脂交易也没有什么关系啊?
“老人家,您关心我们都把胭脂卖给谁了干嘛啊?”
小二不解地问。
“我就是好奇,想问问你们有没有记录?”
余澄澄扯谎道。
“你,你们不会是官服派来查我们老板的吧?”
小二也不傻,立刻看出余澄澄所图不轨。
被揭穿的余澄澄脸色极差,都快比这天色还黑了!
一旁的慕天直接递给小二一块十两的银元宝,“现在还觉得我们像官服的人吗?”
小二赔笑般的收下银子,连连道:“不像,不像!”
“那可以回答我夫人的问题了吗?”
现在的慕天,活脱脱像个老年霸总。
“嘿嘿,可以可以。”小二连连笑道:“你们还别说,我家葛老板是靠小本生意发家的,平日里这些账单记录的最为细致,就算是几文钱的东西也要详细记录。”
“但,这新款的胭脂,他却没有任何记录,购买人名字、购买日期、入账的银钱,都不知道。”
小二说到此处,捏了捏自己的下巴。
“太反常了,也许葛老板从那时起就已经疯了!”
小二随口一句吐槽的话,听到慕天耳中却格外在意。
他说得不错,也许那时起,或事更早的时候,葛老板就已经被幕后之人控制了!
“那你可知你家老板一共拿了多少盒水仙花胭脂出售?”
余澄澄想另辟蹊径。
小二摇头道:“不知,我这些是从库房拿出来的,不知道葛老板家里还有没有,不过听老板娘说她知道也就只剩这些了。”
“唉,这些银子,我还得跟老板娘平分呢!”
小二命苦地叹了口气,毕竟他只是个店员,帮忙卖货的,这些货物如何处理还是老板、老板娘说的算。
等老板娘发现胭脂少了时也会责怪他,倒不如直接跟老板娘说实话,多收入的银子跟老板娘五五分。
余澄澄之前也是让齐乘风打听过了,这胭脂一直都是买三两银子的,小二和范氏含泪血赚二两!
“不错,若是还有存货,那人也不会让他们知道的。”
慕天应和一声。
余澄澄闻言皱了皱眉,继续问道:“那你可还记得都有谁买走了这胭脂吗?告诉我们几个人即可!”
“张大人千金、成衣店老板,还有红杏楼的小翠姑娘……”
“还有什么青楼妓馆的姑娘吗?”
余澄澄打断小二的话,除了青楼外,其他女子不一定能好好配合调查,而且只有青楼女子靠着取悦男人过活,她们买了胭脂,也一定会马上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