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有再说别的，开始干活。
余澄澄也给了慕天一副一次性胶皮手套，两人掀开那一张张盖在尸体上的白布时，着实是被那些腐烂不堪的脸吓了一跳。
有些死得早的，脸部已经腐烂得只剩骨头了。
有些前几日刚死的，脸上的烂肉里还有蛆虫在爬。
哪个女子不在意自己的容貌？
可凶手却用这么残忍的方式，让她们死了也不能体面地走！
好在余澄澄和慕天经常遇到死人，已经不在意这些了，要不然非得把一个月前的饭都呕出来了。
“还能检查出是什么毒？”
慕天关心地问。
余澄澄摇了摇头，疑惑道：“尸体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怎么会呢？”
慕天也不相信。
余澄澄将每一具尸体都看了个遍，片刻，她淡淡思索道：“我有一个大胆的怀疑……”
“直说无妨。”
“我怀疑，她们中的不是毒，而是蛊！”余澄澄坚定地瞪着眼睛，说道：“这胭脂的作用只是为了吸引和控制那些蛊虫！”
慕天听后，眯了眯眼睛，他也有类似的猜测。
“这样，我们去一趟葛老板的店，看看还能不能买到这种胭脂了！”
余澄澄提议道。
两人说干就干，即便离开义庄时已经是下午了，两人还仍然不辞辛劳地往城北赶去。
北殇的冬季天黑的早，商铺一般酉时便会关门。
两人赶到时，刚好葛老板的妻子范氏打算关门了。
“两位客官要些什么？小店马上就要关门了，客官可要快点挑。”
范氏催促一声，自顾自坐在柜台里翻看着账本。
余澄澄和慕天走进屋里，一小二笑盈盈地迎了上来。
他们如今用易容术装扮成老年人的模样，小二见他们这个岁数还来卖胭脂水粉，有些唏嘘。
“两位老人家需要些什么，要不我给二位介绍一下吧！”
小二也是极力推销。
“好啊！”
余澄澄随意说到，眼神不断扫过架子上那些琳琅满目的货品。
“以两位的年纪，不如看看这款润肤补水的羊脂油吧，胭脂水粉这类的，小的自我感觉实在不适合二位。”
小二说着，拿过一盒他刚才说的羊脂油给余澄澄看，打开盖子，一股刺鼻的羊膻味瞬间扑面而来。
余澄澄很好奇，这种东西真的可以用来擦脸吗？擦完后不得都是羊膻味儿？
“这个怎么卖的？”
余澄澄故意表现出看中了想买的模样。
见她如此，小二又打量了一下他们二人的穿搭，贼兮兮地笑道：“不贵，只要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还不贵？！
余澄澄当年自己做的散粉里面可是放了珍珠的，一盒也才只买五两银子！
啧啧～
想让人帮忙，只能银钱给到位！
“给我包五盒！”
余澄澄直接下单。
五盒？
这数量连小二都惊呆了，“五盒您能用五年了，小的建议不如用完再来买！”
小二内心吐槽：您这年纪，还能活满五年吗？
“没事，我送人，给我那几个一起打牌的老姐妹都安排上。”
余澄澄爽朗应到。
小二也没再说什么，五盒，他这是要赚发了！
“二位稍等，我这就去打包。”
这种羊脂油正常也就卖五百文，这小二是含泪血赚一两半的银子啊！
他将东西给余澄澄递过来时，余澄澄特意又多给了五两银子。
小二不明白她这是何意，没敢收。
余澄澄拍了拍他的手背，装作一副慈爱老奶奶的模样，道：“小伙子，我跟你打听一下，你们店里可还有卖水仙花的？”
闻言，小二直接被吓得瞳孔紧缩。
这水仙花便是那款害死无数人命的胭脂名字，也就是因为许多人因它而死，才被市井百姓叫成骷髅花。
“两，两位找那东西干嘛，你们也不是没听过坊间传闻？”
小二整个人都有些颤抖，虽然他只是店里卖货的导购员，但毕竟那些害人的东西也是通过他的手卖出去的。
“小伙子，若你手里还有货，有多少我们要多少，价格随你开。”
余澄澄也怕一旁的老板娘范氏听到，故意压低声音跟小二说的。
“这……”
小二当然知道这对老夫妻不差钱了，但他不敢冒这个险。
“我二人是奉了宫里娘娘之命来搜集全部的胭脂，看你这小伙子懂事，才想让你发发财，你若不识相，我们这就去找老板娘。”
余澄澄说着，住着拐杖便要往范氏那边走去。
“唉～”
小二一个激动，声音都大了，意识到不对，紧忙又低声道：“老夫人，我帮您弄！”
余澄澄侧头一笑，目的达成了！
“不过，此事需得保密，若让大家知道我们这里还卖这种毒胭脂，非要继续闹不可！”
小二也有条件。
“那是自然，娘娘的身份也不便暴露，你也不许说是我们找的你。”
余澄澄故意说的这句话，把他们二人替宫里某位娘娘办事的这个差事坐实。
“给你三日时间备货，三天后，亥时，城北桥头，有多少货，我们要多少！”
余澄澄这么做也是想彻底将剩余的胭脂销毁，省得再有人误用这些毒胭脂丧命。
“好嘞，小的一定让二位满意。”
小二应和了一声，笑得格外谄媚。
“老头子，我们走吧。”
余澄澄喊了慕天一声，拄着拐杖往门外走去。
慕天紧随其后，跟上她。
刚才余澄澄交给的这声「老头子」他还没反应过来，不过现在想想，这三字格外甜蜜。
能相伴到老的情侣不多，他们就算一对！
从胭脂铺回到客栈，天已经黑透了。
余澄澄猜测，东篱太后的脉象也不是中毒之相。
果然，齐乘风带回了跟余澄澄判断一致的消息。
若没有中毒，她那解百毒的丹药吃多少都不会有用。
时间紧迫，太后随时都有可能没命。
“可否想个法子把太后支走，让她离开我北殇？”
齐乘风单纯的认为，只要太后离开北殇，回到东篱，那她的死北殇便没有责任了。
其实不然，毕竟人人都知，太后的胭脂是在北殇买的，而这胭脂还的确有问题。
“我们已经让店里小二去搜集所有胭脂了，三日，等拿到这胭脂，我们再好好查查胭脂的成分。”
余澄澄说道自己的计划。
“这样，你派人近身关注太后，重点注意她身边出现的虫子，无论大小、种类，都不要轻易忽视。”
慕天下达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