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二人再说些什么,一阵脚步声朝他们这边不断逼近。
“尔等何人,竟然擅闯云衫门?”
一阵清冷的女人声音传来,两人转身去看,面前,是一群穿着淡粉色衣裙手拿武器的年轻女子。
为首的那个眉心还花着有四瓣花瓣的花钿。
看起来这些人都是云杉门的弟子。
见她们一个个手拿兵器,不好惹的模样,齐溪本能地挡在萧玥霖身前。
“各位姐妹误会了,并非擅闯,我家长辈有封信让我交给贵派柳掌门。”
萧玥霖拉开齐溪,跟那些女弟子们说明来意。
“找我师父?”
为首女子不解地问,她皱了皱眉,跟一旁的女子对了个眼神,质问道:“敢问两位姓名?归属于何门何派?”
“我乃百晓堂新任堂主,这是我的侍从。”
萧玥霖介绍道。
听到她这话,一旁的齐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嘟囔道:“亏小爷刚刚还救了你,说我是侍从?!”
“你给我闭嘴!”
萧玥霖咬牙切齿地说,一边说还一边掐他胳膊。
那手劲儿,让齐溪疼得直打颤。
“我乃云杉门大师姐谢云希,把信给我就好,我自会转交给我师傅的。”
为首女子继续说道。
萧玥霖从怀里拿出信封,递上去,笑道:“那就麻烦美女姐姐了。”
许是听到萧玥霖叫自己美女,谢云希有些高兴地挑了一下眉。
“走吧,我们还有继续去送信。”
萧玥霖跟齐溪说道。
“你们要去云山派送信吗?”
队伍中,一梳着双螺髻的小姑娘跑出来,略带兴奋地问。
“是啊,我家长辈还有封信要给云山派的掌门真人。”
齐溪直言道。
“那估计你们这封信送不出去了!”
谢云希遗憾地摇了摇头。
萧玥霖不解,疑惑地看向她。
“云山派的掌门真人带着小徒孙外出游历了,已经走了三个月了,不知何时能回来,现在的云山派都是三长老代理掌门。”
那个梳着双螺髻的姑娘为萧玥霖他们解释道。
“无妨,有能说得算的人在就好。”
萧玥霖摆了摆手,无所谓地说道。
“那两位山上要小心,若见不到守山的人,切勿硬闯,在门前的大树上拍几下那人自会出现。”
梳着双螺髻的姑娘好心提醒道。
“多谢姑娘。”
萧玥霖拱手到了声谢,这小姑娘的年岁跟自己相仿,她看不出她们谁大,所以只能称呼一句姑娘。
“不必客气,我们不是白帮你们的,帮我送封信。”
谢云希冷着脸说道,直接不客气地往萧玥霖手里塞了封信。
“也帮我送一下。”
“还有我的!”
“……”
谢云希开了这个头儿后,她身后的那些女弟子纷纷往萧玥霖和齐溪怀里塞信封,两人双手都快拿不下了。
“你们可以把信放在这里。”
梳双螺髻的姑娘好心地拿了个布袋给他们装信,见信装好后,眼巴巴地看着萧玥霖,请求道:“麻烦姑娘帮我问问江忘什么时候回来。”
“江忘是谁啊?”
萧玥霖欲哭无泪地问。
“江忘就是那个跟云山派掌门真人一起云游的小师弟。”
姑娘解释道,一脸认真得看向萧玥霖。
“你这么在意他,他是你的情郎啊?”
齐溪调侃道,说着,还撇了撇袋子里的这些信。
见那些女弟子一个个羞红了脸,萧玥霖无情地戳了一下齐溪。
“我们不会让你们白送的,这是我们自己酿的椴树蜜,常喝对身体很好的。”
大师姐谢云希拿出一瓶蜂蜜递给萧玥霖,她们知道这两人不差钱,再说给钱的话就真把人家当送信员了,太不礼貌。
“你们为什么不自己去送信?”
萧玥霖忍不住问道。
“姑娘想必也知道我们两派的规矩,最近师父管得甚严,我等姐妹皆不敢去山上。”
谢云希苦涩道。
“恰逢今日遇到你们二位,这才把久久未能寄出的信带来,委托于二位。”
萧玥霖苦笑一声,这些人也挺可怜,碍于两派的规矩,谈个恋爱还像做贼一般!
“行,我帮你们送信,你们务必要劝你们师父明日下山来见一见我家长辈。”
萧玥霖还怕信送到了人也不来呢,这回有这么多姐妹帮忙劝,一定没问题。
“姑娘把信交给云山派门口守门的那人即可,你们的事,我们也都会好好跟师父说的。”
谢云希又嘱咐了一句。
告别云杉门的女弟子们,二人相伴往山上爬去。
萧玥霖本还想着自己可以不用爬山,让齐溪一个人去送,没想到现如今是送出去一封信,却又增加无数封信。
他们两个像是个可悲的跑腿员。
慢慢山路,萧玥霖都快走不动了。
“你慢点走。”
萧玥霖喊道前边的齐溪等等自己。
“你快点走吧,要不然天黑之前咱们赶不回客栈了!”
齐溪算到时间。
“可我走不动了。”
萧玥霖嘟着嘴,不乐意了,
齐溪摇了摇头,无奈又很宠溺,道:“你上来,我背你。”
说罢,他蹲了下来,并且将装有信封的包背到了胸前。
萧玥霖见状大喜,直接不客气地跳上他的背。
“走吧!”
她指着前方那蜿蜒的小路,如同驾车般,让齐溪快走。
齐溪虽然摇头,一脸地不情愿,但嘴角的笑容却骗不了人。
他是发自内心、十分主动地想背萧玥霖。
而在齐溪背上的萧玥霖,也逐渐将脸贴到他的背上。
少年看似瘦弱,肩膀却格外宽厚,寒冷的冬季里,他身上像是个暖宝宝一般热乎。
见萧玥霖逐渐在自己背上放松下来,齐溪垂眸哑笑,面对萧玥霖的眼神不知不觉间变得温柔且温暖。
“你说,这两个门派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啊?还不允许两派弟子相互往来?”
齐溪看着胸前这些信封,觉得这些情侣好惨。
“谁知道呢!我倒是觉得他们一入门便知道门派的规矩,却还要跟对方来往,才是坏了门派的规矩。”
萧玥霖铁面无私一般地说到自己的看法。
“两派就算恩怨再大,也不该牵连弟子,就像父母那辈的恩怨不该牵扯子女一样。”
齐溪说的才是最合理的,但这世间能做到如此合理的人或事,又能有多少呢?!
“哼,若你聪明点,不再那么婆婆妈妈,本姑娘也许还能考虑跟你做朋友!”
萧玥霖不愿意听齐溪分析这些,直接想让他闭嘴。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咱们还是省点口舌一会儿上山跟他们说吧!”
齐溪温朗一笑,驮着萧玥霖双腿的手掌向上拖了拖,加快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