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客栈门口,她就看见冯常正悠哉悠哉地坐在一棵榕树下乘凉,只有他自己,陈豹呢?
虽然感觉不对劲,但余澄澄还是想着先去了陈豹、李虎的房间,将陈豹的东西放在房门。
“豹子,你回来了吗?东西我给你送来了。”
屋里传来了一阵穿鞋下地的声音。
“是余姑娘吗?豹子不是跟你一起出去的吗?他还没回来呢。”李虎反问。
“半路上,他被冯常叫走了,说有急事。”
余澄澄解释了一下。
“余姑娘可看清楚了?本官差一直待在客栈,未曾出门,不信你随便找个人问问。”
冯常不知何时走过来的,蓦地听见他的声音,余澄澄心里微微一颤。
他这话什么意思?
“余姑娘,豹子到底哪儿去了?”
李虎再次问,眼神已经略显不耐烦。
“是啊余姑娘,豹子哥跟你一起走的,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难不成他出了什么事?”
冯常也步步紧逼。
余澄澄看向冯常,她十分确定陈豹就是在自己眼前跟冯常走的,如今冯常咬死自己没去找过陈豹。
很大可能就是冯常做了什么手脚。
冯常为什么要为难自己?
帮孙婉报复自己?
孙家人跟楚温颜脱不了干系,难不成冯常也是楚温颜的人?
“老大,我曾无意间听到,余家人商量要逃跑,你说,会不会是这小贱人绑架了豹子哥,威胁咱们?”
冯常说得一板一眼的,像是真有那么回事。
余澄澄也不禁感慨,他编故事的本事快比自己都高了!
听了冯常的说词,李虎的眉头皱了皱,镇国公府是最希望翻案的,没有逃跑的理由,不过陈豹的下落余澄澄也说不清楚,不得不仔细着点。
“余姑娘,陈豹到底去哪了?”李虎再次问道。
“我虽是跟他一起出去的,但他那么大人了,四肢健全,他去哪儿跟我也没有任何关系,我为什么会知道?”
如果真如余澄澄所想,那现在的陈豹怕是凶多吉少,自己要尽快脱身,想办法去找他。
“我知道了,一定是余家想逃跑,被豹子哥撞见了,所以才要灭口。”
“行了,你们俩个,谁能说出陈豹的下落,老子就放过他!”
李虎本就没有什么耐心又极其警惕,冯常和余澄澄,他一个都不信。
余澄澄压根不知道陈豹在哪儿,无法提供线索。
冯常也不能说,若说了,自己没出过客栈的谎言岂不是不攻自破。
“我若是能找到陈豹,我余家是不是能洗清想逃跑的嫌疑?”
身后,一低沉略带沙哑的男声响起,余澄澄再熟悉不过,回头看去,果然是他。
自从余澄澄回来后,慕天就一直在暗处听着他们的谈话,得知陈豹失踪后,也是立刻让白文鸟去找人。
“慕天~”
不知从何时起,余澄澄看到慕天在身边,心里都感觉特别踏实。
“你知道豹子在哪儿?”
李虎不相信地问。
他对慕天的印象不多,只知道这小子似乎一直跟着余澄澄,寸步不离,就连眼神也几乎时时刻刻都落在余澄澄身上。
就算是贴身侍卫也没有盯得这么死的吧?
“现在还不知道,要等一会儿。”
慕天的白文鸟才刚放出去,怎么可能这么快找到?
“好,老子且信你们余家一次,一个时辰。”
“足够!”
慕天一口应下。
“如果找不到怎么办?”
冯常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李虎也默许了冯常这句话。
“不知二位官爷可参过军?”慕天轻轻笑了笑,摸不着头脑地问。
“当然,要不老子岂能年纪轻轻就当上解差长?”李虎白了他一眼,炫耀道。
慕天还是轻声微微笑着,“我可以立军令状,若找不到人,军法处置!”
“好,这可是你说的。”
冯常拍手称快。
“不行,李官爷,慕天他瞎说的。”
余澄澄虽然没参过军,但继承了原主记忆的她也知道军法多么严厉、多么苛刻。
李虎也有些犹豫了。
“别担心澄澄,相信我!”
慕天按住余澄澄的肩膀,双眸中是似水的温柔。
冯常不紧不慢地又坐回榕树下乘凉,他就不信了,难不成这小子手眼通天?
别说一个时辰,单靠他和余澄澄那个小贱人,给他们一天都不够。
一会儿自己可有好戏看了。
慕天将余澄澄拉倒一旁角落里,一脸严肃,道:“冯常有问题,王彪应该是替死鬼。”
他故意压低声音,余澄澄没办法,只好将一只耳朵贴在他唇边。
两人此时的站姿,任谁看了都要多想。
“陈豹失踪定是冯常所为。”余澄澄肯定道。
“不过,你为何说王彪只是个替死鬼?”
对此,余澄澄还是不太理解。
“等找到陈豹后,你什么都会明白的。”
慕天没有正面回答余澄澄的问题,他四处看了看,这不是说话的地方,给余澄澄比了个禁言的手势。
之前在云虚州湖上遇刺地时候,他便知道,那船家的金主是负责押解的官差。
当时白文鸟只是粗略地形容了那人的个头。
王彪年龄不大,再加上家里条件不好,身材难免瘦小。
但白文鸟看到的那人却是身高七尺有余,显然不是王彪。
这些日子,慕天也一直在观察那些官差,排除李虎、陈豹兄弟二人,身高在七尺有余的,只有两人,其中一个便是冯常。
看他跟孙婉关系密切,慕天便重点留意了。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露出了马脚!
还是与上次一样,一只白文鸟落在慕天手臂上,叽叽喳喳说了什么。
慕天脸上的表情十分沉重,提醒余澄澄道:“去把他们叫上,人找到了。”
余澄澄点头照做。
白文鸟带四人来到望花镇后山,这离他们居住的客栈很近。
李虎一路担心陈豹,没有在意真正领路的是慕天还是一直跟着他们的白文鸟。
不过,冯常却在心中默默暗想:“能御鸟,看来这小子还真不西楚国人!余家还想洗清通敌叛国的罪名,简直是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