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盘子碗而已,很快刷完了。
“两位殿下先回去吧,我把这盆水倒了,也完活了。”
陶撤笑着说道,端起面前的脏水便要往伙房外走。
慕天看了余澄澄一眼,将白麻布递给她,让她擦擦手。
也就是这会空档儿,两人没有注意到陶撤,他一个脚滑,没站稳,摔了一跤,一盆水直接扣地上了。
“快起来。”
慕天用轻功飞过去,快速将陶撤拉起来,让他的衣服不至于湿透。
“有没有摔到哪儿?”
余澄澄也走过来,忙问。
她是大夫,若陶撤受伤,自己可以马上帮他治疗。
“没有大事,就是崴脚了。”
陶撤想要弯腰去摸一摸脚脖子,但现在的他,若不靠着慕天的搀扶,连站立都成问题。
“快去那边坐一下吧。”
余澄澄看到灶台出有个烧火时坐着的小马扎,便扶着陶撤先坐下,自己和慕天则要把这满地的水擦干净。
看着两位殿下为自己收拾残局,陶撤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殿下,都是我没用,连个水都端不住,对不起殿下。”
陶撤十分自责,连连道歉。
两位殿下身份尊贵,不但陪他一起刷碗,现在又要帮他擦地,他心里的确不好受,有些过意不去。
“水洒了也不是你的错,我们都没怪你。”
慕天在面对这些晚辈时,还是很友善的。
“是啊,一会儿等我们弄完了这些,给你看看脚伤。”
余澄澄也应和了一句,擦地更加快速了。
两人擦到一处地板时,特意仔细留意了一下,这块地砖怎么跟其他的颜色不一样?
而且整个屋子,只有这一块地砖的颜色特别?
余澄澄好奇地敲了敲,发现竟然是空心的。
“这里面不会是什么密室吧?”
余澄澄警惕地问道。
“应该只是储藏食物的地窖。”
慕天推测道。
“我们还是不要乱看别人家东西了。”
陶撤提醒道,听这话就知道他十分有教养。
慕天继续去擦别的地了,余澄澄则蹲在地上,将耳朵贴近地砖。
“殿下……”
陶撤刚想说些什么,余澄澄给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几秒钟后,余澄澄站起身子,疑惑道:“你们过来听听,这底下好像有人在哭!”
“别疑神疑鬼自己吓自己了!”
陶撤立刻缩了缩脖子,抱紧自己的胳膊。
“夫君,你过来听一下。”
余澄澄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让慕天也来听听。
听她喊自己,慕天没有拒绝,走了过来。
只要是余澄澄的要求,且符合常理,慕天便从来不会拒绝。
他蹲下身来,耳朵也逐渐靠近地面。
确实有哭声,断断续续的,是个男子的声音。
“还真有!”
慕天惊讶地看着余澄澄。
“不会吧?”
陶撤离得远,听不见,不太相信。
“夫君,咱们把这块砖拿来。”
余澄澄这是想直接撬开人家地面。
慕天同意了,若里面真有哭声变代表有人,有人被困在里面便一定要救!
两人合力拿开石砖,底下果然是个大窟窿,足够一个人进入的洞口。
他们没有贸然下去,余澄澄在上面喊了一句,“里面有人吗?”
声音刚传下去不久,二人便听到一个虚弱的男声说有人。
“下去看看。”
慕天跟余澄澄说道,底下有人还活着,便一定要救。
余澄澄自然同意。
“陶撤,你在上面好好待着,帮我们放风,有人来了就叫我们。”
余澄澄嘱咐道。
他脚坏了便不用他跟着一起下去了,留在上面放放风也挺好。
“殿下……”
陶撤想要阻止,但他深知自己阻止不了,也妥协了。
“两位小心。”
不等陶撤话音落下,慕天便先跳下地窖,余澄澄紧随其后跳了下去。
她不用自己费力,下面的慕天直接公主抱接住了她。
将随身携带火折子吹开,借着微弱的光,两人可以看清地窖里的情况。
不大的地窖里没有存放任何食物,倒像是一个简陋的房间,有床、有桌子、椅子……
中间还坐着一蓬头垢面的男人,大概二十出头的模样,跟陶撤差不多。
这顾理正果然有问题,在自家伙房挖这么个地下密室,就是为了关一个孩子?!
看到墙壁上有蜡烛,余澄澄顺势用火折子点燃。
这回亮堂多了。
看到两人生人,那少年立刻停止了抽泣,警惕起来。
“你,你们是谁?”
少年抱着身子在**缩成一团,不停地在颤抖,像是怕极了。
不难看出,他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伤口,像是被刀子划破的,有的还在流血,但他丝毫不在意这些疼痛。
“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是听到你哭声才下来看看的。”
余澄澄逐渐走进,见她过来,少年也越是往角落里躲。
“我们是外来人,路过村子迷路了,暂住理正家里。”
余澄澄介绍了一下他们二人的来历。
少年听后面无波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角落。
“你又是谁,为什么会被理正关在这里?”
余澄澄又疑惑地问了句。
少年没有回答,只是一直摇头。
不等余澄澄他们继续问少年话,上边突然传来陶撤的声音,“有人来了,你们快上来。”
“先上去吧,找时间再过来。”
慕天看了余澄澄一眼,抱着她直接飞了上去。
那少年见他们如此厉害,好奇地抬头张望。
上去后,余澄澄和慕天将地砖摆好,装作继续在擦地板的模样。
远远的,听见顾理正喊他们的声音。
“理正,我们在伙房呢。”
余澄澄应和了一句。
顾理正听后紧忙跑了过来,看到他们早擦地板,忙问道:“诶呀,你们怎么还干上活了?”
“我们吃完饭就把碗刷了,出去倒脏水时,我不小心把水盆给打翻了,撒了一地。”
陶撤不好意思地解释了一遍。
“几位贵客太客气了,这些粗活留着小老儿来做就好。”
顾理正气得直跺脚。
“没事,我们闲着也是闲着。”
余澄澄说着露出和善的笑容。
他们活儿都干完了,顾理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片刻,他的眼珠转了转,狐疑地问:“你们没在伙房里听到什么声音吧?”
“声音?”余澄澄故意装傻,“我们一边干活一边聊天,别说其他声音了,就连您喊我们都过了好久才听到。”
顾理正点了点头,但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样。
“对了,理正,我们擦地时发现,这块地砖跟别的不太一样,这样安排不太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