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后便掀起车帘走了出去,外面的车夫已经被吓得全身颤抖了。

“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陶知府又问了一句。

“老爷,您看这里面的是啥?”

车夫说罢,用颤抖的手指向一旁的草丛。

车里的余澄澄好奇,也掀开车帘朝外面看去。

只见,陶知府大着胆子往那草丛中走去,他扒拉开面前的杂草,豁然看到一个人躺在地上,吓得他连连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跑到车上。

“陶大人,怎么了?”

余澄澄急忙问。

“有,有尸体……”

陶知府擦了擦汗,回了句。

余澄澄摇了摇头,也不再为难陶知府,自己下车去看。

“走,我们去看看。”

余澄澄叫上慕天一起。

“儿啊,咱们也下去看看,别学你那爹,那么没用。”

陶夫人说着,也准备下车。

草丛里果然是尸体,且有两具,皆为男性,看衣服和装扮,就是普通的村民百姓。

但可怕的地方不是尸体,而是他们的皮肤,都是溃烂的,上面甚至爬满了蛆虫。

“呕。”

陶夫人只是看了一眼便受不了了,估计她是第一次看到这副场景,直接吐了。

“啧啧~死得太惨了!”

陶撤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感叹了一阵。

车内的陶知府强忍着害怕也下车了,身为父母官,出了命案,自己再不下来,怕是刚在两位殿下面前建立起的好感都要**然无存了。

“下官这就回去找人过来将尸体送回衙门,定会将凶手捉拿归案,让两位死者安息。”

陶知府说着官话,好让余澄澄他们不至于特别看清自己。

余澄澄没有理他,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枯枝,从一具尸体上挑起一只蛆虫,看了看。

见她此举,陶夫人又被恶心地一直呕吐不停。

“如果我没有记错,这虫子应该是一种叫食腐蛆的虫子,但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仔细看了看,确定但又不确定地说着。

“此物的生存,对温度条件极为苛刻,一般都是生长在南陵国那种比较热的地方。”

余澄澄说明缘由,继续分析道:“难不成这里也有南陵人?”

她立刻想起水榭阁的事,跟慕天对了个眼神。

“若想知道更多的信息,看来需要解刨尸体了。”

慕天淡淡地叹了口气。

余澄澄点了点头,看向一旁两股战战的陶大人,吩咐道:“麻烦大人把我的医药箱拿过来。”

陶知府立刻去办,他可不想多看尸体一眼。

余澄澄从医药箱里拿出一副她自制的一次性手套,在尸体上摸了摸,又拿起小刀划破尸体的皮肤,片刻后将手套摘下,终于确定情况。

“两人死因相同,都是这虫子破体而出,在体内时已经啃食过他们的肝脏肠胃了,二人也可以说是活活疼死的,死后虫子又破体而出,继续啃食。”

“而且这虫子的繁殖速度和食量都是惊人,这二人应该是死于今日早上,以虫子这个速度吃下去,不出三日,这二人便只剩下白骨了!”

她确定无误后,方才对众人说道。

慕天只是微微点头,没有说什么。

却神秘地捡起一颗石头,朝丛林深处的一个位置砸去。

远远的只听到了似乎什么动物的一声惨叫。

众人不解地看向他,但他却没打算解释,低声道:“走吧,咱们去找前边的那个村子吧!”

“那这两具尸体,我们不管了吗?”

陶撤好心地怜悯那两具凄惨的尸体。

“陶大人,你们先回去叫人把这两具尸体搬到衙门,我们上山去看看,很快回来。”

余澄澄嘱咐陶知府道。

“这……”

虽然这个结局是陶知府求之不得的,但他还是碍于面子不肯答应。

“这样,撤儿,你跟着两位殿下一起,用你这些年学的武艺保护好殿下。”

陶夫人直接把儿子拎出来代替他们夫妻。

“是。”

陶撤只能领命。

余澄澄没有拒绝,既然这孩子会武功,跟他们一起也有个帮忙跑腿的小斯。

慕天似乎是跟着什么东西在走的,最前面似乎动物在带路,但余澄澄看不到,慕天没有主动说,她也就没问。

“我五年前来过这里的,山上的确有个村子,不知道有没有变样。”

陶撤自言自语地感叹了一句,五年的时间也不少,沧海桑田,也许真的有一定变化呢!

“不管如何,我们都去看看吧!”余澄澄回应道:“慕天似乎感应到什么了,跟着他走吧,山上定有猫腻。”

余澄澄确定,别说慕天感应到了,她自己也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

越往前走,余澄澄便越怀疑。

若是前边真的有个村子,那么这一路走来,不至于这么安静。

没有村民上山砍柴、打猎也就罢了。

甚至连一声鸟鸣的声音都没有。

安静到古怪!

终于,半盏茶后慕天的脚步停在一座刻着「小青村」的石牌前。

“不错,我记得这村子就叫这个名字!”

陶撤来过这里,很肯定地说。

余澄澄再次看向慕天,想向他确认,因为她实在不认为这个村子里住了人。

村口的杂草足有三人的小腿那么高。

到处刮着阴风,风中还伴随着丝丝黄沙。

到处都透露着古怪的感觉。

“慕天~”

余澄澄喊了他一声。

此时的慕天也在凝望着这个荒凉的小村落。

“看来五年的时间的确是物是人非啊!”

陶撤感叹了一句。

“慕天…夫君,咱们要进去吗?”

余澄澄脱口而出喊慕天的名字,却又紧忙换成了「夫君」二字,说完后,还不忘拉住他的手。

“我们进来看看吧,那边还有炊烟呢,不像是个荒废已久的村落。”

慕天观察得很仔细,从远处传来的白色烟雾都能尽收眼底。

从村口一路走来,能够看到有些人家还是有人生活的痕迹的。

炉中尴尬燃烧殆尽的灰碳、装有吃剩食物的瓷碗、还未来的及清洗的泡在盆中的脏衣服……

但这些东西都在,却整个村落都似乎空无一人。

村子一共也不大,他们差不多都走遍了,也没有看到一个人。

更奇怪的是,刚才在外面,明明是艳阳高照,但这村中却如同莫名其妙多了一片乌云,将头上遮挡地如同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