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洛希抱着全身湿透的余澄澄,轻声抽泣。

一旁的孙婉还是不依不饶,继续道:“哦,我明白了,余家是怕这病秧子没人要,打着义子的名义给余澄澄养了个童养夫。”

“贱蹄子,你再说,老娘撕了你的嘴!”

楚樱潭跨步上前,一巴掌打在孙婉脸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孙家人都不好惹,见孙婉被打,要给她出头打回去。

余销立刻把楚樱潭护在身后。

余销中毒的事,人尽皆知,孙家人也不怕他,双方剑拔弩张时,慕天朝他们这边飞过来一块石头。

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孙老二脚踝。

孙老二吃痛地瞪过去,对上慕天看死人一般的目光,瞬间吓蔫了。

上次挨打有多疼,他能记一辈子。

孙婉也看了过去,正好看到慕天嘴唇上刚刚被余澄澄咬坏的地方。

“大家快看,若他们刚才没有做什么,这小子的嘴唇是怎么回事?”

众人顺着孙婉手指的目光看去,果然发现慕天嘴唇坏了个口子。

“是啊,孙家姑娘说的挺有道理。”

“不对,余姑娘一直昏迷,如何咬伤慕天的?”

众人纷纷开始议论起来。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无论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要是澄澄喜欢的,我方洛希都支持,这就是我余家的规矩。”

方洛希全程没说过几句话,虽然心里早已波澜起伏,但情绪上并没有大起大落。

猛地来上这么一句,空气一瞬间紧绷,像是拉满的弦,气氛凝滞。

不愧是镇国公府的女主人,气场就是强大。

“义母……”

少年眼神里含着淡淡忧伤。

面对方洛希的信任和偏爱,慕天替自己和余澄澄感谢她,一时间竟有些语塞,不知该说什么。

方洛希只是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什么都不用说。

“咳咳~”

怀中的余澄澄轻咳两声,方洛希立刻低头查看她的情况,一旁的慕天很想握紧她的手,但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能压制自己的情绪。

“娘~”

余澄澄虚弱地睁开眼,看见自己的美人娘亲又哭了,忙着抬手给她拭泪。

“澄澄,娘的澄澄,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方洛希一把将余澄澄搂紧,大哭起来。

听到余澄澄醒了,余销和楚樱潭也跑了过来。

余澄澄环视四周,对上孙婉那双惊恐的眼神,立刻冷到冰点。

“诸位,刚才就是孙婉把我毒晕了,沉入水中想淹死我!”

余澄澄直接当众揭露。

“不,不是我,你没有证据,你胡说。”

孙婉还是一口咬死,坚决不承认。

“那你也没有证据,为何辱我清白?”

余澄澄刚刚虽然昏迷了,但奈何他们的声音太吵了,自己还是能听到个大概。

她严重怀疑,自己就是被他们吵醒的!

孙婉无言以对,余澄澄乘胜追击,“李官爷,诸位,孙姑娘给我下的毒是特制迷药,只要沾上一点即可昏迷不醒,下毒者自己需提前服用解药,否则,同样会中毒。”

余澄澄想起自己昏迷前孙婉说的话。

“可以搜一下她的身,定还有解药!”

孙婉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跟余澄澄说那些只是为了炫耀,现在成了**裸的罪证。

“我亲自来搜!”

可下给楚樱潭机会了。

她上下其手,果然在孙婉身上找到了一个瓷瓶。

楚樱潭高举瓷瓶,让在场的每个人都看到。

孙婉不甘心,她死之前一定要拉上余澄澄,“我承认给你下毒了,那你能给大家解释清慕天嘴上的伤吗?”

余澄澄这才注意到慕天嘴唇的伤口,自己在水里时,有一点印象,似乎嘴唇的确触碰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

原来自己不是被他们吵醒的,是慕天的血又救了自己。

余澄澄冷笑一声,流放不到两个月,自己却已经欠慕天两条命了,其他的小恩小惠更是数不胜数。

“你让我解释什么?”余澄澄没耐心地反问,“孙婉,你不就是想杀死我不成,又想让我失去清白吗?”

“你……”

被余澄澄直接捅破心事的孙婉恼羞成怒。

“你若是从这跳下去给我偿命,我就满足你这个愿望。”

余澄澄冷漠地指了指一旁的河水。

“余澄澄,你疯了吧?我妹妹又不傻,怎么会跳水自杀?”

孙老二十分不解。

“她杀人未遂,人证物证俱在,按照律法,一百大板!”

要不怎么说还是孙老大头脑聪明。

伍氏听了孙老大的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官爷,求求你们,我女儿还小,要不,罚我吧!”

伍氏立刻向李虎等人求情。

“放肆,尔等本就是流放犯,如今孙婉数罪并罚,死刑。”

李虎丝毫不近人情,自己的长期饭票和大金主差点就让孙婉这贱人给整死,万一过几天太子殿下的人又来找余澄澄,自己交不出人,那死的就是自己了。

现在处罚她只是依法办事,没有任何不妥。

孙婉一下子感觉天都暗淡了,偷瞄一眼草丛里的冯常,她知道自己一旦失手就没有退路了,但还是不甘心。

“好,余澄澄,我答应你,只要你的清白毁了,我就跳下去。”

余澄澄被她逗笑了,“刚才李官爷的话说得还不够明白吗?你现在已经是死刑了,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余澄澄你出尔反尔,不讲信用?”

孙婉怒瞪余澄澄,真想拉着她一同上路。

“出尔反尔,不讲信用?比起孙姑娘颠倒黑白,敢做不敢当,我还是差得远了。”

余澄澄轻掀眼皮,冷漠地觑了一眼孙婉,那般地居高临下。

她嘴角抽搐一下,又看了看慕天,少年此时一副「全听她处置」的模样,乖的没有任何攻击性。

孙婉气急了,她拿余澄澄毫无办法。

恰在此时,冯常提着一个死透了的小官差出现在众人视线。

“冯常?这是怎么回事?”

李虎指着地上的小官差,疑惑不解,同时发出疑问的还有余澄澄和在场众人。

看到冯常出现,孙婉终于松了口气,是那种从鬼门关爬出来的舒坦。

“老大,属下刚才看到,王彪鬼鬼祟祟给了孙婉一包药粉,指示孙婉陷害余姑娘,他上头好像有人,来头还不小,王彪自己说可以直接免了孙家的罪。”

众人:“???”

余澄澄眼珠转动一番,难道真是这个王彪要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