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住在同福客栈,不禁忙问:“小姐是外乡人吧?”

“从皇城来。”

余澄澄如实说了。

“诶呦,我说小姐这么看起来这般贵气,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闺秀之风!”

这小斯的彩虹屁吹得余澄澄到是心里得劲儿!

“小姐初来云归州就到我水榭阁,您可真是眼光独到!三日后拍卖会的票已定,不知今日小姐想玩些什么?吃些什么?”

小斯连忙继续招揽生意。

“我也是第一次来,不如你推荐一下吧!”

余澄澄对这水榭阁还很感兴趣,跟着小斯四处转了转。

这地方,太吵闹了,人太多了,余澄澄都被挤热了。

喧嚣入耳,只见那约有四五百平方的大厅内此刻站满了人,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竟是比赶大集还要沸腾。

墙壁两侧,及其中央皆摆着各种货架,那货架上商品琳琅满目,在灯光照射下光彩夺目,令人应接不暇。

在东篱住了十多年,且又是个北殇媳妇的她,一眼便看出这些东西尽数来自这两国,还有一部分,看风格,应该是南陵而来。

她不禁觉得,水榭阁这样算不算走私?

见她好似愣住,小斯抿唇勾笑,遂径直向前,引着她在其中来回转悠。

第一层是基础的货物交易,第二层则是人**易。

奴隶市场这种东西在这片大路上显而易见,他们就是把人分成三六九等,奴籍者,也许连牲畜都不如。

像是之前的桃儿、杏儿两姐妹,或是被巨阙帮拐卖的慕天……

只是这里的人口买卖比较特殊,这里的奴隶是各个国家皆有。甚至,竟还有来自其他大陆的人**易!

而交易对象,皆是六七岁孩童,金发碧眼的形象与整个酒楼格格不入。

余澄澄在那关着孩童的笼子前站了片刻,目光淡漠,看不出任何情绪。

小斯只当她看中了眼前商品,问道:“小姐是想要一个花奴吗?”

“花奴?”

余澄澄不理解这词是何意思。

“很多有钱人都有些特殊癖好,其中不乏专门喜欢孩童之人,这些花奴都是受过训练的,专门用来取悦主人。”

“小姐若是有意,小的可为小姐挑选一男奴回去把玩,不过小姐想要女奴自然也可以。”

听了小斯这话,余澄澄被吓得缩了缩脖子。

果然变态不分世界,这个世界也有人有这种癖好!

别人的喜好如何,那是他们自己的事儿,但受苦的往往是这些无辜的人们。

他们还一个个那么小,就像当年慕天、桃儿、杏儿他们被卖为奴时一样。

想到这里,余澄澄握紧了拳,她本以为只要推翻楚家统治,这个世界便会有所改变,现在她错了,错得太离谱。

尽管余销上任后,严打人**易和奴隶市场,但西楚没有了、北殇没有了,不代表东篱和南陵也能让人**易消失。

更何况还有别的大陆。

人口贩卖这个问题,连二十一世纪都没有彻底消失过,更别说这里了。

她顿时感觉有些无助,自己所剩的时间还有十多年,她觉得她不该像以前那样,只想着跟慕天安生过日子。

她必须要尽自己的能力,为这个世界做些什么。

也算是履行她西楚长公主的责任!

余澄澄目光再次落在那几个眼神中不见惶恐,尽是茫然的孩子身上,片刻后摇头:“不要,本姑娘可没有那些特殊癖好。”

小斯只是赔笑一下,并没有说话。

两人继续往里走,余澄澄看到,除了人口之外,这里还有动物交易。

无数只猴子被关在笼子里,一旁的牌子上赫然写着大字「猴脑」。

而另一个血淋淋的笼子里,则是像堆放垃圾一般堆放着无数被撬开天灵盖的猴子尸体。

可能是为了给客官们一些良好的购物体验,那个笼子是用黑布蒙起来的,只有再扔猴子尸体进去时,才会掀起一个角落。

余澄澄也是借着这个缝隙看到里面情况的。

笼子不远处,支起几个摊位,几个衣着华丽的男男女女正在吃东西,他们碗里的食物,类似于烤脑花。

“小姐,注意看路,别烫到。”

小斯在前边提醒道。

余澄澄这才意识到自己身边的温度突然提升了不少,转头一看,旁边是一块烧的滚烫的铁板,上面站着几只大鹅。

由于过烫,这些大鹅不断的来回移动,有的甚至在蒲扇翅膀想要飞走,但由于它们上面罩着笼子,怎么蒲扇翅膀都无法飞出。

而周围,无数富家子弟却看得津津有味,都在拍手叫绝。

“公子,您的鹅掌好了。”

摊位老板见一只鹅的脚已经熟透,急忙把那鹅从笼子里拿出来,将熟了的鹅脚剁下,撒上调味料端给一个看热闹的富家子。

余澄澄不敢再看了,这种残忍的烹饪方法她之前确有耳闻,今日亲眼所见,果真恐怖。

想吃铁板烤鹅脚,便直接给鹅一个痛快,把它杀了,这样活生生地烤,太惨无人道了!

来到第三层,这里就是个普通餐厅的模样,没什么特别,不过,听说这里的厨子可都是当年楚家用过的御厨。

要说这水榭阁跟那楚家余孽没有瓜葛,余澄澄还真不信。

小斯向前迈出半步,引着余澄澄往里走,同时不忘问,“小姐是想先享美食再看美景,还是美食美景一起呢?”

余澄澄好奇问道:“这有何不同?”

“小的劝您美食美景一起,这样才叫过瘾。”小斯推荐道。

“好,就依你。”

余澄澄笑了一下,她倒要看看这其中有何猫腻!

小斯得意一笑,将余澄澄直接引到顶楼四楼,带进一间包房。

入眼,是一个身着轻纱,披散着长发,长相妖媚的年轻男子,正坐在**喝酒。

余澄澄紧忙别过头去,自己已经这把年纪了,她可是成过家有夫君的人,万不可做对不起慕天的事。

“小姐,这人名叫螺清,小姐可任意把玩、差使他。”

小斯介绍了一句。

“这就是你说的美食美景一同?”

余澄澄不解地问,看来此“吃”非彼“吃”。

未等小斯回话,那名叫螺清的男人开口道:“小姐可是对奴有何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