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云归州的某家赌场地下室里。

一男子粗鲁地把昏迷的李骁扔到地上,不满地嘟囔道:“这小子还挺沉。”

“哼,荆小六这迷药挺好,折腾一宿了,这小子还没醒!”

另一个穿着藏蓝色短褐的男子也吐槽了一句。

“金爷呢?”

“上面赌场还有事儿。”另一人回复一句,继续问道:“荆小六和老彪被杀了?”

“八九不离十。”

藏蓝色短褐男人摸了摸下巴,疑惑道:“跟这小子同道的,到底是什么人?”

“不晓得,那女人医术极高,翻手为医负手为毒。”

“唉,只要他们别当误主上的大业就好。”

两人说话期间,一穿着金褐色华丽衣袍的富贵老爷走了过来。

“金爷。”

二人纷纷拱手行礼。

被称为金爷的男人,先是看了看地上躺着的李骁,又看了一眼二人,像是在询问缘由。

“我到驿馆时只见到他一人,荆小六和老彪都被与他同行的两个白毛杀了。”

“两个白毛?”

金爷似乎对这个格外感兴趣。

“对,不知他们是怎么回事,少年白头,脸庞是年轻人,但头发确是花白的。”

“有趣。”

金爷玩意地笑了笑,又看向李骁。

“哦,这小子身份可不得了,她娘是西楚女首付柳玉娘,只要绑了他,向他娘要赎金,我们便可以狠狠地捞上一笔。”

他本以为自己的说辞能让金爷格外赞赏,没想到,下一秒,金爷立刻变脸。

“废物!”

金爷厉声道,瞪了他一眼。

“楚家的口碑本就不如余家,你这样做,让我们主上称帝后如何服众?”

“服众?金爷您别忘了,我们几个可都是穷凶极恶之徒,若非主上当年将咱们从一百零八牢放出来,你我哪有今日的自由?”

男人立刻反驳金爷,做人不能忘本,他们虽是穷凶极恶之徒,但曾经也是能为知己者死的义士。

“好了,蛊雕,把他叫醒,关于你说的那两个白发人,我还想问问他。”

金爷指着地上的李骁,吩咐男子道。

他们这些人,包括荆小六他们都是楚家皇室曾经关押在西楚和南陵边界的穷奇镇里的恶人,其中罪大恶极者一百零八位,也专门为他们修建了一百零八牢。

他们这些人都是些无恶不作之辈,有的屠了自己师门、有的杀了自己父母、有的更是江洋大盗……

但这穷奇镇可不仅只有一百零八牢,只是根据他们的罪名和能力排成一百零八位,关在天字牢中。

剩下的罪孽比较轻的罪犯则集体关押在普通牢房。

金爷便是被关在一百零八牢中的一位,蛊雕、荆小六他们则是那些普通牢房的普通犯人。

穷奇镇的地里位置很特殊,在南陵国境内,却属于西楚管辖,为了关住这些人,楚家特意花重金向南陵买的这块地。

此事,知晓的人少之又少,连西楚皇以前的吴皇后,和其所生的楚温怀都不知晓。

看来,被他们称为主上的这位楚家人,应该才是西楚皇最信任的人。

蛊雕端来一盆冷水,朝着李骁的脸泼了上去。

李骁一个激灵睁开眼,看着面前的陌生环境立刻坐起身来。

“这是哪儿,你们是谁?”

李骁警惕地反问,自己就是在驿馆里睡了一觉,怎么到这地方来了?

他动了动手脚,想要站起身来,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手脚上被绑了绳子。

很明显,自己这是被绑架了。

坏了!

姑姑、姑父呢?!

“你们想干什么?驿馆里的其他人呢?”

李骁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了,丝毫不怕这些人,这种时候,你越怂他们便会越狠地欺负你!

“小子,听说你娘是西楚女首富?”

蛊雕率先问道。

“不错,我是吏部尚书李骁,你们可知绑架朝廷命官的下场?”

李骁反问道。

“我们几个本就是被关在重犯地的罪犯,什么罪没犯过?律法,在老子眼里就是个屁!”

蛊雕越说越激动,直接唾沫横飞。

“蛊雕。”金爷喊了他一声,面色和蔼道:“你吓到人家孩子了!”

说着,他走到李骁面前蹲下,朝他露出个微笑,继续道:“孩子,告诉我,与你同行的那一男一女是什么人?”

“他们是我的…朋友!”

李骁想了想,撒谎道。

金爷的表情演得很夸张,明明不信,却硬是给人的感觉像是相信了。

“哦,那他们为何少年白头?”

这个问题的答案,余澄澄和慕天之前告诉过他,就说是得了病。

“他们这是白化病,极为罕见的病,无论是人还是畜牲都会得,畜牲得了,全身的毛发也会变成白色。”

这些话是慕天曾经跟他说过的,要不然,他是编不出来这种天衣无缝的谎言。

“金爷,您忘了月召族的大祭司,那个天下最快的男人——白羽了吗?他不就是全身上下都是白色的吗?”

藏蓝色短褐男人提醒道。

看着几人都信了,李骁叹了口气,总算蒙混过关了。

不等几人再说什么,又走进了一身着墨色骑装的男人。

此人腰间还插着两柄短剑。

“蛊雕,你回来时后面还留了尾巴你可知道?还不是本大爷帮你解决的!”

那人邀功一般地说道。

“尾巴?”

蛊雕和李骁异口同声地问。

众人齐刷刷得看向他们,李骁这才紧忙闭嘴。

他们说的尾巴不会是澄澄姑姑和慕天姑父吧?

想到这里,李骁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但又转念一想,他感觉姑姑姑父武功很高,不至于这么容易被解决掉。

“什么尾巴?”

蛊雕警惕地问。

“一个可以操控乌鸦的月召族少年,已经帮你解决了,放心,他们是找不到这里的。”

听到男人这话,李骁心中同样为鸦千羽担忧。

虽然他不曾见过鸦千羽,不过这一路听慕天说白祭祀的徒弟带了一批人暗中保护他们,他便知道那操控乌鸦的少年是谁了。

“他死了?”

李骁语气沉重地问。

“不死也残废了!”

那腰间插着双剑的人自信道。

“你们把我抓来,到底想怎样?”

李骁愤怒地咬紧牙,他想握拳,但双手被绑在一起,连拳头都握不上。

“主上复仇需要大量的钱财,你家不是首富吗?让你娘拿钱来赎你,李大人觉得自己值多少钱?”

金爷说罢,玩意地拍了拍李骁的脸颊。

“皇后娘娘的伤,也是你们的人打伤的吧?”

李骁反问道。

“告诉你也无伤大雅,我们都是穷奇镇关押的罪犯,打伤皇后娘娘的,正是一百零八牢的人。”

金爷得意地笑了笑,他们一百零八人,可都是名声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