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销暗杀慕云冽还算成功,最起码是把人杀了后才被发现的。

慕云冽府中有人认出余销的身份,他们无法定夺,便将余销关在皇宫的天牢里,等待着次日一早北殇皇定夺。

与此同时,慕天这里,也收到了白羽从西楚那边的传过来的信。

白文鸟落在慕天手臂上,慕天纤长的手指将信取下后,再次把鸟放飞。

打开信后,慕天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信是白羽寄的,却是段梓棱的手书。

“慕天,怎么了?”

余澄澄注意到了慕天的表情不对,紧忙跑过来询问原因。

慕天没有说话,眼角里含泪,将手上信封递给了余澄澄。

余澄澄看过后的表情,比慕天还难过,整个人绷不住了,直接哭了起来。

自从余澄澄四人离开后,这些日子众人两两一对,每天都会围着皇城四周巡逻。

大概半月前,李虎和陈豹巡逻时,不小心中了楚温怀埋下的埋伏。

为了擒住余家军营的人,楚温怀派人围着皇城四周设下无数陷阱。

那日,两人照常巡逻,陈豹不慎落入陷阱,李虎为了救他也被满是刀刃的深坑吞噬。

两人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死了。

若不是有个小兵回去报信,二人的死,怕是要几日后才能被知晓。

“澄澄……”

慕天想安慰她,但自己都伤心不已,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余澄澄了。

“血债血偿!”

余澄澄淡淡地吐出这几个字。

“好,血债血偿!”

慕天跟着应和道。

“虎子和豹子的事儿先放一放,我们去慕云冽府外接应大哥。”

余澄澄擦干泪水,吸了吸鼻子,虽然心中悲痛欲绝,但此刻该做什么,她还是分得清的。

“无需,我已经派了月影卫的人守在附近,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都会通知我们的。”

慕天拦住余澄澄,跟她解释道。

明月高挂,清辉洒到地上积雪,院中的青石小路上,月色满地,不远处的小径静谧而神秘。

一黑影飞进院落,直奔余澄澄和慕天所在的房间。

“少主。”

慕天闻声移步窗前。

烛火映照在窗子上,映出窗外一黑色的人形轮廓。

“余将军被二皇子府中侍卫发现,现在已经被关押在了宫里的天牢,准备等明早让陛下定夺。”

“知道了。”

慕天应了一声,那黑影闻声飞出院子。

余澄澄也在屋内,听到了慕天和黑影的谈话,有些担心余销的安危。

“澄澄放心吧,大哥身份特殊,定没人敢动他,明日一早见过父皇后,自会无罪释放。”

“嗯。”

余澄澄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我去一趟逍遥酒楼,夜深露重,你先休息吧。”

慕天嘱咐道。

余澄澄没有问慕天去逍遥酒楼干什么,她知道慕天去找萧尘他们商量如何搬倒严家的事,自然也没有多问。

“路上小心。”

余澄澄只是关心地说了一声。

“快快躺下,我看你睡着再走。”

慕天穿了件外衣,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余澄澄拗不过他,按照他说的做了。

“乍暖还寒时候夜里最冷。”

慕天一边嘟囔着一边帮余澄澄掖好被角,走时还不忘吹了房中灯烛。

次日一早,如同大家料想的那样,北殇皇果然亲自到狱中去找了余销。

北殇皇宫天牢,天字一号房。

“陛下驾到。”

元德公公的声音响彻整个牢房。

听到这句话,所有的狱卒纷纷跪地行礼。

北殇皇径直走到余销的牢房,余销见到他行了个西楚的礼节。

“余将军无需多礼。”

北殇皇对于余景渊之死的事情已经留有耳闻。

“陛下,请看看此物。”

余销说着,递给北殇皇一块令牌。

“陛下,这令牌都已经失踪数月有余,怎么到了余将军手中?”

元德公公不解地问。

北殇皇看了看余销,也皱起了眉头。

“杀死我爹的人叫严时桉,本是严家豢养的死士,凭此令牌得到我等信任,借我等之力潜入西楚皇城,为楚温怀办事。”

余销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叙述了一下。

“此言当真?”

元德公公警惕地问。

“陛下信物在此,还能有假?”

余销反问。

北殇皇将手里的令牌收起,挑了挑眉看了看余销。

“所以你昨夜闯入二皇子府,杀了朕的儿子?”

“杀父之仇,不得不报!”

“你大可呈上证据,让朕来治他的罪!”

北殇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中对于慕云冽的死,并没有多么难过。

他几乎从来没有宠幸过严妃,之前还一直认为慕云冽并非他亲生的儿子。

也是直到慕天失踪后,少了一个儿子才开始关注慕云冽的。

“敢问陛下,若是按照北殇律法来治罪,慕云冽之罪,可是死罪否?”

余销拱手发问。

北殇皇的眼神有些许躲闪,不敢看余销。

“既如此,不才只能自己动手,为父报仇!”

余销话说到这里,不远处,一小太监朝这边走来。

“陛下,三皇子、国师、太师等人带着朝中几个老臣在养心殿门口等您呢!”

小太监传话道。

“你这个妹夫,可真怕你会受苦啊!”

北殇皇都有些羡慕余销了,跟他打趣道。

余销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他跟慕天的感情一直都亲如兄弟。

“走,你随朕一同过去看看。”

北殇皇说罢,比了比牢房门上的锁,示意狱卒打开。

二人来到养心殿门口,慕天等人已经恭候多时了。

“参见陛下。”

“参见父皇。”

几人齐声行礼道。

看到余销没有什么大事,慕天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了。

“陛下,老臣等人之所以这么急冲冲来找您,是有不得了的大事要禀告。”

谢峰做为今日话题的开头人,只有他说话北殇皇会洗耳恭听。

“陛下请过目。”

谢峰给了身后几个大臣一个眼神,他们纷纷递给北殇皇自己手里的奏折。

北殇皇整理了一下衣摆,翻开第一本奏折,扫了一眼,眉头紧皱。他又翻开第二杯奏折,直接气得将奏折扔到了一旁。

继续翻开第三本奏折时,他看不下去了,上面都是对严家的评论,一条条一句句,清清楚楚地写了严家这些年做的事儿。

什么勾结西楚、往西楚皇室安插自己的人手等等,一系列罪行,让北殇皇算都算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