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酒楼外,看清来者后,众人皆大惊失色。
“这是?”
严丞相一惊,双腿已经软了。
“怎么可能?”
一豪商也皱着眉头问道。
“咱们这失踪十年突然回来的三皇子,面子可真是大!”
坐在席间的项沐辰,虽然对外面的来人不好奇,但听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猜也猜到是谁了。
“父子情深罢了。”
徐硕宁心中对此有数,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停在了逍遥酒楼门口。
围在门口的那些人立刻飞奔回自己的席位上,整理衣冠,静静等待车中人进来。
车夫率先走下来,走到最前面,后退到了一边。
幕帘被拉开,一个头发花白的紫袍太监走了出来。
他一身紫衣蟒袍,眉宇间隐有威严,两道眉毛已经雪白。
整片街道无比安静,没有人敢说话,因为元德公公还没有开口说话。
这元德公公虽是内臣,但身份地位也不低。
他可是从小看着北殇皇长大的,又看着几位皇子长大。
也算是德高望重的存在了。
只是一直活动在后宫,没什么实权,所以慕云深和慕云冽才没有巴结他。
漆黑的夜里,逍遥酒楼附近却是灯火通明。
初冬的寒风吹得树枝沙沙作响,但这丝毫不影响酒楼里的歌舞升平。
元德大监双手拢在袖中,朗声道:“陛下驾临!”
酒楼里的所有人立刻弯下了膝盖,没有人犹豫,项沐辰和徐硕宁自然也弯膝跪了下来。
二楼的四位,更是一齐跑下楼梯,赶来迎接北殇皇。
这就是此刻马车中的那个人带来的威严。
慕天和余澄澄他们虽然没有下去,但也站到围栏处,注视着底下的一举一动。
那人刚刚跨入酒楼,众人便齐刷刷的大喊:“恭迎陛下!”
谢峰、段成旭、慕云深和慕云冽四人则是九十度弯腰拱手做礼恭迎。
北殇皇彻底走进酒楼,做了个平身的手势,一旁的元德公公高声道:“都平身吧!”
众人纷纷起身,但也是站在座位上,没有一人敢坐下。
他们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等着北殇皇落座?不,等着看一场好戏!
三楼高台上。
“少主,我们不下去吗?”
萧尘觉得他们再不下去行礼问安,就太不像话了。
不等慕天回答,北殇皇突然抬头,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余澄澄之前连北殇皇的画像都没见过,入眼,这五十出头的男人让她眼眸一惊。
怪不得能生出慕天这么好看的孩子,敢情父母的颜值都这么高。
慕天的眼神也跟北殇皇对上了,他叹了口气,有些事情,该面对的必须得面对。
“我们走吧。”
慕天说着,揽住余澄澄的腰,抱着她从三楼一跃而下。
身后的萧尘也跟着一起。
三层楼的高度,再矮也有八米了,慕天就这么用轻功飞下。
知道余澄澄害怕,半空中,他特意叫来了白文鸟围绕在他们身旁。
众人看着这突然冲进酒楼的白色鸟群,都叹为观止。
直到看到鸟群围着三皇子和皇子妃二人在转,一切便解释清楚了。
不禁有人感慨,这三皇子不愧是月召族的,身怀异能。
二人被鸟群包围着,平缓落地。
慕天将鸟群驱散开,这才缓缓朝着北殇皇那边走去。
原本站在北殇皇周围的段成旭等四人,各退两边,纷纷为慕天和余澄澄让路。
“天儿,你,回来了!”
北殇皇满心愧疚地问。
慕云天曾是他最喜欢的儿子,因为他的母后是他最爱的女人。
北殇祖传专一深情,北殇皇这辈子只爱过慕云天的母亲徐婉宁一人。
慕云深的母亲是小人硬送到他**的,生下大皇子后,北殇皇直接赐死了她。
慕云冽的母妃则是政治联姻,被逼无奈,不得不娶。当时他还不是北殇皇,也只是个普通的皇子,所以实在无奈。
直到后来,为了让自己喜欢的女人坐上后位,他才用尽一切手段夺得了皇位。
这也是为什么慕云天是他最小的孩子,却还是唯一的嫡子的原因。
“你回来第一件事不是进宫看我,若我不来着宴会,你是不是永远不打算与我想见?”
北殇皇这句话说得十分心酸。
“儿…我没有,只是十年未见,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您。”
慕天的这句话也是想了好久才说出来。
他怕他多说一个字都是错,连「儿臣」二字都不敢自称。
“你在怪我没有去找你?”
知子莫若父,慕天的一句话,北殇皇便看出了他的心思。
“不敢。”
慕天口是心非倒。
“朕知道你丢了的时候已经是五个月后了,你知道的,那时候北殇与西楚开战,这一场战争打了整整两年,朕不是不想去寻你,只是无法抽身罢了。”
北殇皇有自己的苦衷。
“那时我也曾派人去寻找,只是战火过后,想找个人哪儿那么容易?”
北殇皇说得不错,就连月召族的人在第一世都没找到他,更别提北殇皇手下这些酒囊饭袋了。
若不是他主动联系白羽、萧尘他们,怕最少也要等到现在才能与族人相聚。
毕竟前世也是这样。
“那我回来了,父皇可高兴?”
慕天摊了摊手,语气略带质问。
“天儿,你这说的什么话?你能回家,为父自然高兴。”
北殇皇不解地问,表情那般无辜。
“如今儿臣已经找到了当年卖我之人,并且人证物证俱全,父皇可否为儿臣讨回公道?”
慕天话里有话,似乎吃了火药一般,随时会爆炸。
听到这话的慕云冽双腿颤了一下,紧张极了。
“巨阙帮不是已经被你自己铲除了吗?”
北殇皇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儿臣说的当然不仅仅只有巨阙帮那么简单……”
慕天还想说些什么,被余澄澄拉住他的衣袖。
余澄澄低声道:“此处人多眼杂,不宜多言。”
慕天这才把想说的话咽下去。
北殇皇注意到了他与余澄澄的举止亲密,看出他们可能关系不一般,笑道:“天儿,也不给为父介绍一下。”
说着,他还撇了撇余澄澄。
余澄澄意识到北殇皇是在说自己,忙着拱手行礼,她这次行的是西楚的礼。
“儿媳余澄澄,给父皇请安。”
余澄澄本就长相、气质过人,又声音甜美带着笑意,让北殇皇对其第一印象极佳。
“初次见面,没有给父皇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希望父皇不要嫌弃。”
说着,余澄澄朝二楼的位置大喊了一声,“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