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澄澄撇了他一眼,这大皇子还真是个铁憨憨。

“大皇兄切莫动怒,只是暗影杀的价格极高,澄澄也是想给你们省点钱。”

慕天过来打圆场道。

“三皇弟失踪十年,这一回来不先去拜见父皇,反而在城中大摆宴席,恐怕是不妥吧?”

慕云冽的字字句句中都是找刺。

世人皆知,三皇子的回归,盛京城里没有一人是真心实意希望他回来的。

“没什么不妥的,我也邀请了父皇,只是收到请帖后来不来是他的事。”

慕天直言道,的确是这样的,他刚才就说还有三张请帖没有回来。

现在已经回来两张了,还剩下这最后一张。

“你,你可真行!”

慕云冽快被气炸了。

“多谢二皇子夸奖。”

余澄澄替慕天朝慕云冽拱手笑了笑,她脸上的笑容越是单纯无辜,慕云冽便越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都在外面待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突然回来?”

慕云冽不解地问,他若想回来早回来了,为什么突然没征兆的回来?

他这一回来,自己在盛京城里十年的努力、十年的心血,全部将付之东流,或者成为他人嫁衣。

“实在抱歉,我无意与二位争夺皇位,只是当年之事必须有个了结了!”

“当年之事?”

慕云冽皱了皱眉,迷惑道。

“八岁时,我并非被拐走,而是被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之人贩卖为奴,这十年来,我从皇子沦落成奴隶,做过打手、要过饭……”

说起从前的这些经历,慕天的语气却极为平静,“二殿下,您说,这一切,我该不该向当年卖我之人讨回来?”

慕天的气场极为强大,他本就是天选的王者,在野外的真龙。

听他这些话,慕云冽心虚地低下头,当年三皇子被拐卖一事正是自己母族一手操办。

“二皇兄,你可曾有一刻把我当成弟弟?”

慕天发出灵魂拷问。

从小,慕云冽便在严妃的撺掇下各种跟慕云天争抢北殇皇的喜爱,有那样一个心机的母妃,慕云冽小小年纪也是展现出颇多的心机。

经常暗害没什么头脑的慕云深和年幼的慕云天。

以至于他们俩都不跟慕云冽一起玩。

甚至,也是慕云冽撺掇那些大臣家的孩子对慕云深和慕云天进行人身攻击,骂他们都要拐着弯的。

慕天的话,让慕云冽顿时无言以对,自己的确从来没把慕云深和慕云天当成兄弟。

他认为慕云深这样没有脑子的人根本不配做他大哥;而慕云天从一出生便是他的对手,要抢走他的一切。

他和他的母妃都曾想过,若没有慕云天的存在,皇位肯定是他。

也正因如此,严妃才会铤而走险,将慕云天卖掉。

“算了,现在说这些都没什么用。”

慕天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衣服,笔直地站在慕云冽面前。

“既然二位赏脸来参加宴席了,那么来者是客,落座吧!”

说着,慕天比了个请的手势,让他们坐下。

“你也坐这儿?”慕云冽问道。

“不。”慕天转身扬头,“我的位置在那儿。”

说罢,他还指了指三楼。

慕天纵身一跃,抱起余澄澄,掠到了高台之上。

不等慕云冽和慕云深反应过来,二人已经入座了。

“不愧是西楚镇国公的女婿,三弟这功夫是真不错!”

作为北殇第二战神的慕云深,可是很少夸别人功夫高,但慕天的功夫,怕是与他不相上下。

慕云冽看着慕天所在那高台,双手狠狠地握成拳。

有勇有谋,文武双全,这慕云天还真是他一生的劲敌。

接下来的游戏,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无数婢女端着精致的盘子行走在百余宾客之中,为大家一一端上菜肴。

一穿着红色官袍的老者拿起筷子,夹了口面前被雕刻成一朵花模样的蔬菜,好奇地问道:“这些菜怎么那么好看?”

“不止好看,味道也很特别。”

一旁武将打扮的那人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你们是不知道,我听说,这些食物可都是三皇子妃自己做的。”

邻座,一武林人士提醒道。

“这三皇子妃到底是什么来历?”

又一人问道。

“你们知道西楚镇国公吧?这皇子妃便是镇国公之女,也是林柏城城主的外甥女。”

一豪商打扮的人说出自己的情报,他们经商的,眼线就是广。

南边桌,严丞相低声地问身旁的项沐辰道:“你说他何时会邀请我们上去?”

项沐辰摇了摇头:“前面有段城主,有谢太师,还有两位殿下,轮到你,哼,等着吧!”

许是文武互看对方不顺眼的原因,项沐辰跟严丞相的关系一直不是很好。

他们原本也并不是坐在一起的,是严丞相跟另外一位大人换了位置。

这严老头的心机颇深,想着挨着项沐辰和徐硕宁坐便能听到一些关于三皇子的事情。

但,项沐辰和徐硕宁自然也知道今日人太多,不是说话的时间地点,都没说什么关于慕天的大事,只是闲聊些家长里短。

严丞相是坐在旁边竖起耳朵听了半天,愣是什么有价值的信息都没听到。

在他们看来,慕云天弄出这三层宴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分明就是在向整个北殇宣布主权。

他坐在最高处,也便证明了他将来的身份也会是在场最高的存在。

这些不仅严丞相看出来了,坐在二楼的慕云冽也看出来了。

“大皇兄,你说,三皇弟独自坐在三楼,所谓何意啊?”

慕云冽知道凭着慕云深的脑子是看不出来的,特意提点他。

“坐得高看得远呗!”

慕云深根本不知道,为了不失面子,随便应付一句。

慕云冽被他蠢笑了,“大皇兄想想,那样的高位是不是只有一国之主才能做?”

听了这话,慕云深认同地点了点头。

“所以,他要夺嫡的心,早已昭然若揭。”

慕云冽阴险地笑了笑,边说着,边拿起酒杯,碰了一下慕云深放在桌上的酒杯。

听到这话的慕云深心里五味杂陈,他低着头,良久,举起杯子一口将酒饮尽。

“他本就是嫡子,我们拿什么跟他争?”

慕云深真的很有远见。

“争不过也得争,若真让他夺得皇位,你我二人的下场只有一个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