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澄澄朝他挤了挤眼睛,自己带徐硕宁进去。

他把徐硕宁安排在项沐辰身旁,两人还可以唠唠嗑。

“外甥媳妇,听说你比我们天儿还大了三岁?”

“是。”

“大三岁好啊,女大三抱金砖,你们的好日子都在后头呢!”

徐硕宁跟余澄澄闲聊起来。

不等多说几句,门口卫薇高声道:“太师谢峰到。”

余澄澄急忙往门口走去,谢峰和南初子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见到他们,已经在席上的人纷纷起身行礼,有的给南初子行礼,有的则给谢峰行礼。

太师谢峰在北殇的地位可不一般,如今谢峰和项沐辰都到了,躲在逍遥酒楼四周的那些探子也开始蠢蠢欲动。

谢峰笑着看向余澄澄,“余丫头,咱们又见面了!”

“太师能来,是我夫妻二人的荣幸。”

余澄澄急忙恭敬拱手应和。

“你要感谢老夫,是我叫他一起来的。”

南初子邀功道。

“二位里面请,上座。”

慕天和余澄澄亲自把他们领到座位上。

项沐辰、徐硕宁等人一直拱手弯腰给他们行礼,直到二位坐下,他们才也跟着坐下。

见他们该吃吃该喝喝,三一伙两一对的说话,余澄澄碰了碰慕天的胳膊,低声道:“走,咱们去三楼坐好。”

“嗯。”

慕天略微点头。

接下来要来的人都让萧尘、卫薇他们迎接吧!

作为宴席的创办者,他们不应该在底下亲自迎宾,而是应该坐于高位,等着客人来。

二人牵着手,走上通往三楼的楼梯,坐在高抬上俯视下面的众人。

随着谢峰来了以后,朝中文臣接连到访。

慕天之前让卫薇准备了北殇朝廷的花名册,对着名册,一一看去,目前,文物百官皆已经到齐。

余澄澄满意地朝慕天笑了笑。

这坐于高位俯瞰万物的感觉让她仿佛像是回到了现实世界,做董事长的时候。

此时,严府。

听完探子的通报,严妃低声问:“徐硕宁?”

“母妃,这徐硕宁可是国师,目前父皇身边的红人,他都去了,我们……”慕云冽忧道。

严妃轻轻地敲着桌子,最后摇了摇头,“按兵不动!”

严丞相认同地点了点头。

“大人!大人!”

又有一个探子冲进了正厅之上。

“慌张什么?”严丞相骂道,“出了什么大事?”

“大事,大事!”

探子似乎跑得满头是汗,如今双腿都依然在发抖,“国师之后,又有一个人到了。”

“谁?”严丞相皱眉问。

“太师谢峰!”探子喊道。

“什么!”

严丞相猛地站起了身。

谢峰是什么人?

那可是北殇学术界的泰山北斗,北殇所有的文人墨客都得拜他。

只要拿下他,就相当于掌握了北殇所有文臣。

即便严丞相贵为丞相,见了谢峰也是要拱手作揖的。

严丞相重呵道:“备马,备马!我这就去!”

“是。”

一旁下属回应了几句,急忙跑了。

“爹~”

严妃从刚才就感觉自己这右眼一直跳。

“我先过去,你看准时机,决定让不让冽儿去。”

严丞相嘱咐道。

“好。”

严妃应了一句,转身嘱咐慕云冽道:“一会儿母妃不能陪你一起去,若大皇子去了,你也得去,到了哪儿万事听你外公的!”

严妃是宫妃,不可擅自出宫,这是回娘家才来的严府,但她的活动空间也仅限于严府。

“母妃放心,我自己有分寸。”

被严妃控制二十年了,慕云冽早已受够了,他都这个岁数了,但严妃还是把他当小孩,万事都要听他们的,他不能有自己的想法、不能有自己的主见……这一切,真的快要窒息了!

“你还是多听你外公的吧,这些事情他懂的不比你多?”

严妃立刻否定慕云冽那点所谓的分寸。

“好。”

慕云冽机械般地点头应下。

又是这样,这些年来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了。

慕云冽自己知道,他母妃需要的不是个儿子,而是个听话的傀儡!

越是这样,他便越要夺得皇位。

只有在最高的位置,他才能为所欲为,摆脱母亲和严家的控制!

“不过,这个慕云天可真是有本事,连太师都请得动!”

严妃分析道。

“太师怎么会去参加这种宴会?太师连国宴都抱病推掉了!”

慕云冽也不解地问。

“本宫从前听说,月召族有种能摄人心魄的法术,也许那小妖怪给太师施了法术!”

严妃非常认可自己这个猜想。

“冽儿,一会儿你去参加宴会,一定要小心月召族的人!”

严妃对慕云冽还是有些母爱的,但不多。

“多谢母妃提点。”

慕云冽拱了拱手,坐下继续等着。

与此同时,大皇子府。

大皇子慕云深身高体壮,长得魁梧有力。

此时的他,正坐在庭院里,怒气冲冲地听着手下的报告。

“什么?去了一个项沐辰还不够,连国师都去了?”

慕云深激动地锤了一下桌面,北殇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有这种盛宴了,能把所有人俱全的盛宴!

“大殿下,您看,咱们何时动身?”

一旁的侍卫询问道。

“等等吧。”

慕云深叹了一口气,他虽然很想去见识一下这盛大的场面,但一想到自己要跟慕云天争夺皇位,便收起了那天真的模样。

“这样的架势的确够大了,但如果我那失踪十来年的三弟认为,这样就能逼我们就范,也太小看我们了!”

“我们?”

侍卫疑惑道。

“二皇子慕云冽,他也不会去。”

慕云深笃定道。

一旁的侍卫骄傲一笑,谁说他们大殿下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这不也照样有勇有谋嘛!

慕云深给自己倒了杯茶,热腾腾的茶水在寒冷的空气中冒着白烟,回忆被拉的很远,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他比慕云天大了六岁,比慕云冽大了两岁。

那一年,他十一岁,慕云天五岁,刚刚丧母。

也是从小没有母亲的慕云深很同情慕云天,那段时间,整天陪着他。

小云天跟小云深的感情也很好,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大哥。

慕云深从小不爱读书,却酷爱舞刀弄棒,慕天的武功启蒙人便是他。

那时候,他带着小云天一起练功,告诉他有烦心事就用拳头打梅花桩,这样便可以发泄了。

慕云深从小便头脑简单、反应有些迟钝,经常被其他大臣家的孩子欺负了,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