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天跟她一起来的,即便是穿着素衣遮这面,也难挡住二人天生非凡的相貌。
六月底的南湖荷花满池,李家人早早在湖边搭建起遮阴的棚子,摆上酒席,就等宾客入席了。
余澄澄从空间里拿出一套官窑茶杯,作为给李家带的礼物。
一套茶杯而已,算不得什么,但官窑烧制的,那可就是有价无市之物了。
很明显,凭着这套茶杯,余澄澄和慕天成了以荷会友的座上宾。
“余老板快快上座。”
李掌柜亲自给余澄澄他们带路。
“余老板。”
任舒阳看到他们来了,急忙起身行礼。
余澄澄和慕天也是微微回了一礼。
“两位与任公子也是老相识了,任贤侄,帮我照顾好两位贵客。”
李掌柜将余澄澄二人交给任舒阳接待。
“李伯父放心去忙吧,这里有舒阳即可。”
任舒阳寒暄一句,文质彬彬地朝李掌柜笑笑。
李掌柜放心地点了点头,又去招呼其他宾客。
任舒阳带余澄澄和慕天坐在了他的旁边,“二位尝尝这个酒,这是用荷花酿的,也是一品香的招牌酒。”
说着,任舒阳拿起自己桌上的酒壶,亲自走到余澄澄和慕天面前给他们斟酒。
“多谢任公子,您客气了。”
余澄澄感觉今天的任舒阳未免有些太过殷勤了,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她闻了闻杯中酒,确实只是普通的酒,没毒。
任舒阳到底想干什么?
“这是今天活动的项目单,余老板来看看,想玩什么?”
任舒阳说着,又递给余澄澄一张方正的纸,上面写着今日的活动安排,几点几分开宴、几点几分对诗、几点几分投壶……
“多谢任公子。”
余澄澄看完后,又将纸还给了任舒阳。
恰在此时,只见一白衣飘飘,有窈窕娉婷之姿的女子朝他们这边走来。
看清女子相貌,余澄澄心头一紧,她与慕天对了个眼神,急忙想从空间里拿出面具给慕天戴上。
“不妨事,在镇国公府时她并未与我打过照面。”慕天解释道。
之前的方梦涵一直把自己当成富家千金,言行举止也都是按照皇城中那些贵女的标准来约束自己的。
自然,没事时她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自己的闺阁中学习琴棋书画和女红。
慕天虽被余景渊认作义子,但毕竟也是外男,平时连原主都很少见他,更别提对自己要求更高的方梦涵了。
“之前我在怡春院见过她,想必是任舒阳带她出来的。”
余澄澄低声跟慕天嘀咕道。
两人说话间,方梦涵已经走到任舒阳边上,给他斟酒。
“余老板,这是我一外地的朋友,听闻余老板的事迹许久,一直颇为仰慕余老板,今日特带她来找余老板讨教讨教。”
任舒阳这句话想表达的意思有些多。
余澄澄不屑地笑了笑,这年头,这任大少爷竟然都沦落到与妓女交朋友了!
想找她讨教?
分明是想看她难看。
“这就是余老板啊,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方梦涵客气道。
突然她注意到了余澄澄脸上的面纱,忙问:“余老板怎么大热天的还戴着面纱?”
“哦,前几天去北殇遇到了伙劫匪,不小心伤了脸。”
余澄澄随口编来,说着还流露出伤心的模样,继续道:“也不知道这伤口还能不能愈合了,若是愈合不了,我怕是得一辈子戴着面纱。”
听了她这话,任舒阳和方梦涵猫哭耗子一般,为之难过。
“不过好在,我已经嫁人了,我夫君不会因为脸毁了就嫌弃我的,不像这位方小姐,还没有嫁人吧?这脸可是要好好护着。”
说着,余澄澄用尖锐的指甲在方梦涵脸上轻轻划过,仿佛再用点力,就能把这张脸划破个口子一般。
她的话像是有种蚀心的魔力,方梦涵觉得自己的脸一疼,急忙往任舒阳身后退了退。
“素来听闻余老板医术高超,又见多识广,想必这区区小伤,定有治愈之法。”
任舒阳忙着吹捧道。
“那就多借任公子吉言,希望我这脸快些好。”
余澄澄顺势道。
她叹了口气,多亏了这面纱,要不然方梦涵也许早就认出自己了。
这几年自己把原主的身体吃胖了不少,自己跟原主的声音也不太一样,她有信心,若是自己不露脸,方梦涵永远认不出自己。
“梦涵自幼习得琴棋书画,也略通些女红,听闻余老板样样精通,想跟余老板切磋一下,让余老板帮奴家指点一二。”
方梦涵直奔主题。
“是啊,余老板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任舒阳语气略带威胁道:“这要是传出去,怕是大家都知道余老板架子大了。”
余澄澄垂落在身体两侧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皮笑肉不笑地瞪着任舒阳和方梦涵。
良久,她终于开口,“不知方姑娘像比什么?”
“就比比琴棋书画和刺绣就好。”
方梦涵语气极为甜美,像是不用比就知道自己能获胜一般。
她的本事,就算是放眼整个皇城,也无几人能及。
毕竟这些年在镇国公府,整日不出门、不见人的她都在研究这些东西了。
“自然可以!”
余澄澄一点都不怕,直接应下。
在她的心里,已经打起来一盘小九九。
慕天拉了拉她,示意别勉强自己。
余澄澄朝他摇了摇头,低声道:“没事,我能应对。”
很快,二人要比试的事情传到了在场宾客耳中。
李掌柜为了安抚秩序,对宾客说她们二人是想为以荷会友助助兴。丫鬟拿来针线,第一场比试开始,没有任何规定,一柱香内,谁的绣品越好看,谁便能取得胜利。
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一副刺绣作品,首先,作品一定不能太大,否则绣不完。
小的绣品,余澄澄决定绣一朵暗红色的玫瑰花。
曾经在二十一世纪时,为了公司最新的设计方案,她曾去找蜀绣传人学过几个月的刺绣,没想到现在排上用场了。
一柱香的时间极快,余澄澄的玫瑰花不仅绣好了,还顺便用这块绣布做了个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