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过去找余澄澄,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走到他身旁。

“公子。”

面纱女先是有礼貌的行了一礼。

“请问公子可是同楚棋楚公子一道的?”

女人接着问。

慕天本没兴趣理会这陌生女人,但听到对方打听楚棋,也便静下心来回复。

毕竟楚棋也老大不小了,万一是爱慕他的姑娘来找自己套话呢!

“是,请问姑娘找楚棋有何事?”

慕天礼貌地问。

“楚公子前日在诗词大会上的那句诗,写得甚妙,小女仰慕公子文采,特绣了此荷包,麻烦转交楚公子。”

面纱女说着,递给慕天一个精致的香包。

“姑娘还没说姓甚名谁,家住何地呢,改日我定让楚棋登门回礼。”

慕天也是为了楚棋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

听他这样问,面纱女慌了,她不能说自己的真实姓名和住址,只能遮掩过去。

“公子的这些问题,荷包里都写了,您只需把荷包交给楚公子,其他的,他会看懂的。”

慕天笑了笑,现在年轻人求爱都这么喜欢打哑迷吗?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姑娘虽然带着面纱,慕天却依旧觉得很眼熟。

“姑娘放心,我定会交给楚棋的。”

慕天应和了一句。

“多谢公子。”

面纱女道谢后离去。

看着面纱女的背影,慕天突然想起来张小姐,虽然跟这个女人接触不多,但慕天浅浅地记住了足够让人厌恶的她。

段梓棱买个豆腐的功夫就看见慕天收了女子的香囊,他替自己表妹余澄澄愤愤不平地跑过来质问慕天。

“好你个慕天,本少爷还没看出来,你小子的花花肠子也挺多!”

段梓棱不分青红皂白地对慕天大骂一通。

只看到个结尾的赵露儿也跑过来指责慕天。

“亏我们澄澄对着你这么好,你竟然想一脚踏两船!你对得起她吗?”

赵露儿说着,都要动手了,用手指头不断戳慕天的肩膀。

“你们听我解释,这荷包不是送给我的!”

慕天一脸无奈,这对活宝就不能听他把话说完吗?

与此同时,余澄澄正在挑选香料。

琳琅满目的香料她都快挑不过来了,李二狗和余销店里做饭的油烟味太呛人了,她想着给他们买些香料挂着店里,还能综合一下油烟味。

“老板,这几样,每个都包一份。”

既然选不出要卖什么味道的,干脆,一个味道来一份,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都要!

“好勒,您稍等。”

老板估计也是第一次见这么爽快有钱的主。

付完钱,余澄澄拿着一兜香料刚要离开,人群中,任舒阳走了出来。

“原来余老板喜欢这些香料,早说嘛,本公子直接送你。”

任舒阳走到摊位前,给余澄澄套着近乎,还不忘给香料摊主一个杀气腾腾的眼神。

摊主怕极了,连忙拿出刚才收余澄澄的银子,表情那般的无可奈何,动作也那般的熟练。

想必,这任大少爷在雨沐城里买东西就从来没给过钱吧,都是明抢!

“任公子客气了,咱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让任公子帮我付钱吧?”

余澄澄冷冷地问,丝毫不给任舒阳面子。

她拿过摊主递给任舒阳的银子,又还给了摊主。

摊主一副如看女神一般的眼神看着余澄澄,急忙收拾摊位要离开。

余澄澄和任舒阳都没心思管一个小摊贩要做什么,不在看他。

“余老板,令兄和令嫂等人在南边的面馆吃饭吧。”

任舒阳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这句话。

余澄澄警惕地看着他。

“若余老板不希望他们出事,来南湖西边的桥洞下找人吧!”

任舒阳说罢,扔给余澄澄一个发簪。

这是楚樱潭的发簪,还是去年过年时余销亲自为楚樱潭打造的。

楚樱潭一直很宝贝,只有这种外出活动或者过年过节才会佩戴。

“你把他们怎么了?”

余澄澄扔掉手里的香料袋子,大跨步上前,一把抓住任舒阳的衣领。

“我没有把他们怎么,但有人会把他们怎么。”

任舒阳话里有话。

余澄澄抓着他衣领的手紧了紧,瞪了他一眼,怒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余老板,当时在御脉堂山庄,你提醒家父跟何首富不能吃那补药,却眼睁睁看着张老板吃下,张小姐要为父报仇,也是应该。”

“什么?”

余澄澄的眉头皱了皱。

当日分明就是张老板吃得太快,自己还没来得及说,他已经吃了,这才被毒死。

“我还是那句话,想让你哥嫂他们活命,来西边桥洞。”

任舒阳话已带到,觉得没必要跟余澄澄耗了,用力挣脱开她紧抓自己领口的手。

但,他前脚刚想跑,后脚,余澄澄按住他肩膀。

“任公子觉得,我用你去换我哥嫂他们的命,张小姐会不会念在你们这么多年朋友的份儿上,为了救你,不报父仇?”

她的笑容像是黄泉里的彼岸花一般阴毒,垂下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表情是浓得化不开的厌恶。

说着,余澄澄随手从空间里拿出麻绳,将任舒阳绑了。

带任舒阳来到西边桥洞,为了避免其碍事,余澄澄将他打晕后给慕天、段梓棱他们发了信号弹。

将人拖到地方,余澄澄果然看到在地上昏睡的余销三人,以及早已等候自己多时的张小姐、李家少爷等任舒阳的人。

“阳哥~”

看到被打晕的任舒阳,李家少爷心疼地大喊一声。

“我来了,放了他们吧!”

余澄澄废话不多说,将任舒阳往地上一扔,那感觉像是在用任舒阳做为交换的筹码。

“余老板莫不是要用这没用的任大少爷来交换?”

张家小姐立刻猜出余澄澄的想法。

“这任大少爷的命只有一条,但我这里可是有你三个亲人,只能换一个人哦!”

“说吧,你们到底想怎样?”

余澄澄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也不想跟他们废话这么多。

“你若死在我面前,给我爹爹偿命,我必不会牵连其他无辜。”

张小姐说到这话时,眼眶已经泛红,眼中布满泪水。

现在的她就认为余澄澄才是真正杀她爹的凶手,理智早已被仇恨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