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余澄澄多看几眼,从屋里走出一看不出具体年龄的妇人。
这妇人保养得很好,根据刚才中年管家说的,她嫁来西楚都已经二三十年了,那这妇人的年纪至少在四十到五十左右。
可她的相貌要比这个年龄年轻至少十岁。
虽身材和颜值皆为中等,但仪态极好,举止得体。
“几位贵客能来赴宴,是我御脉堂的荣幸。”
绮夫人客道几句。
“能收到夫人的请柬,也是我等荣幸。”
张老板拱手行礼,像个马屁精一样。
见绮夫人相貌不错,眼神里满是猥琐、贪婪。
其他几人分别给绮夫人行了个礼,送上自己带的礼物。
余澄澄有些尴尬,也没说还要准备礼物,她也没拿啥。
只能从空间里拿出盒自家生产的散粉。
“余老板只送几两银子的胭脂,莫过于太小气些吧!”
怎么哪儿哪儿都有这个张老板?
“实在不好意思,来得匆忙未准备像样的礼品,若绮夫人不嫌弃,等我回去准备一下,改日送来。”
余澄澄真诚又直接地说,大大方方承认就是没准备。
“余老板客气了,二位能赏脸赴宴,已经是妾身莫大荣幸。”
绮夫人客气道,一颦一笑间果然尽显大户人家的礼节。
“况且,余老板所制的胭脂,在雨沐城中早已闻名,妾身前几日还想差人去买呢,没想到今日余老板就给我送来了。”
绮夫人很会说话,其人给余澄澄的印象也是情商极高。
“夫人喜欢就好。”
余澄澄淡淡笑笑,退到一旁。
“准备开宴吧。”
绮夫人跟身旁的中年管家吩咐了一句。
大家一次落座,余澄澄和慕天想着自己是晚辈,在场的都比他们年岁大,便坐到了靠近门口那边。
众人纷纷动筷,只有余澄澄迟迟不肯吃,还拦着不让慕天吃。
她从袖口放出一根银针,试了下面前碗里的汤,没毒。
慕天尝了口汤,朝她摇摇头。
见确定没毒,余澄澄才缓缓拿起筷子。
“余老板怎么还不动筷?难不成怕妾身下毒不成?”
见余澄澄一口都没吃,绮夫人不免有些好奇。
“夫人多虑了,我刚才只是不太饿,现在饿了,这就吃。”
虽然被绮夫人看穿,但余澄澄丝毫不着急,面不改色的应付道。
“哈哈,你看,这菜我们都吃了,没毒的。”绮夫人故意打趣说道。
“夫人盛情,就算有毒,小女也会食用。”
“哈哈,余老板真是说笑了!”
绮夫人说罢,掩面笑了笑,尖锐的笑声里带着微末的恨意。
也许在场的只有余澄澄和慕天能有所察觉。
余澄澄安静吃饭,从一早上出发到现在也没吃饭,她早就饿了,既然饭菜没问题,就多吃点,别说,这御脉堂的药膳确实很好吃,都快跟她的手艺有得一拼了,尤其是这高丽参鸡汤。
“绮夫人,你这儿的饭菜,比起我一品香的可是美味多了!”
李掌柜忙着赞叹,“改日,我也应该让我那里的厨子过来跟您的厨子学习学习。”
绮夫人听了这话,放心手里的汤碗,不失礼貌地笑着道:“李掌柜谬赞了,我这的厨子不过是几个辞官还乡的老人罢了!”
有官职的厨子,只能是皇宫里的御厨,怪不得做得这么好!
这绮夫人不愧是财大气粗,这顿药膳宴里用的的食材和药材,都堪称顶尖。
一顿饭下来,余澄澄粗略的计算了一下,平均每个人大概吃掉百十两银子。
饭后,绮夫人又派人送来了茶,说是宫里的御茶,只有皇帝和被其赏赐的人才能喝到。
这又是御厨、又是御茶的,余澄澄对绮夫人的身份甚是好奇。
难不成,其夫家也是皇城的某位官职不小的大人?
“余老板、何老板二位都是走过南闯过北之人,想必自是见过不少稀奇物件吧!”
绮夫人喝了口茶,笑脸盈盈地说道。
何父惭愧地笑笑,道:“那都是以前的事儿了,如今我只想安稳度日。”
老年丧子,对何父的打击巨大,他早已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何家的偌大家业,也是一天比一天衰败。
“嗯,夫人的茶跟方才的饭菜一样,都是不可多得的人间极品。”
余澄澄品了口茶,故做惊奇道。
“余老板喜欢就好。”
绮夫人笑着回答,她摊了摊手,继续道:“妾身最近研制一种补药,有延年益寿、却病驻颜的功效,今日与诸位相聚,甚是高兴,特拿来与诸位一同分享。”
说罢,她让侍女们给每个人发了一个精致的小木盒。
听到她说起这药的功效,除了余澄澄和慕天外,其他几位尽数眼中放光。
御脉堂的医术整个雨沐城的人都快知晓了,他们能做出这种延年益寿的灵药,对于何、张、李、任这四位富豪来讲,简直是雪中送炭一般,他们这种人,就怕死,正愁活不够呢。
这几人忙着打开盒子,余澄澄和慕天相视一眼,也跟着打开盒子。
盒中丹药长得跟巧克力豆一样,没什么特别。
余澄澄拿起来看了看,朝慕天微微摇头,示意他别吃。
但这颗在余澄澄眼里再普通不过的药丸,到了其他几人眼中,似乎是散发着金光的仙丹一般。
“夫人盛情,张某难却,我这就品尝。”
张老板说着,直接拿起丹药吞了。
余澄澄摇了摇头,他怎么就这么相信这个绮夫人?
见何、任二人也要吃,余澄澄忙着拦下,道:“小女略通医术,这无论什么药,最好都在饭后半个时辰之后再吃,这样方便肠胃更好的吸收,也不枉费了夫人的妙药!”
这二人一听,纷纷认同地点头。
“如此,我们先收着,回家再吃!”
任远说罢,宝贝似的把药装进了袖子里。
绮夫人似乎对此不太满意,脸色有些微变,但嘴角的笑意不减,似乎像是皮笑肉不笑的假笑。
“不瞒诸位,李某最近因风寒,在吃别的汤药,这绮夫人的药,怕是想吃也吃不了。”
李掌柜说罢,满眼遗憾地把药丸还给绮夫人。
绮夫人的嘴角抽了抽,脸色明显又暗淡了几分。
她故作无所谓,道:“不妨事,等过些日子李掌柜的病好了,妾身再派人把这补药给李掌柜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