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澄澄不想说什么了,什么也不争辦,只静静地转身朝床边走去,她的背影在那一瞬间显得格外娇小、萧条。
慕天又朝着余澄澄拱了拱手,抬腿离去。
“天儿……”
方洛希追了出去,想要问个清楚。
慕天还不忘帮余澄澄把房门关好,他知道她此时一定在哭,不想让其他人打扰她,让她自己静静吧。
“义母,儿心意已决,来幸福村这么久,大家都出去找了活计做,我如今不需要学习机关术了,也想出去闯**一番。”
慕天这话,早就想好了,就是用来哄骗余家人的。
他深知自己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活不久的他早晚要离开,对余澄澄来说,长痛不如短痛。既然迟早要经历,还不如就让她以为自己变心了,也许这样比让她亲眼看着自己死强多了。
“等大哥的功力什么时候恢复了,想要去惊龙州祖坟时,可随时写信给我,届时我也会回来同行。”
慕天交代好了所有的后事。
“好,总这么困着你也不是个办法,你若想出去闯一闯,便去吧!”方洛希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有些尴尬。
“不好意思啊,天儿,义母今天唐突了!”
“义母无需跟我道歉,您和澄澄姐姐还有余家所有人,永远都是我的家人,孩儿只是想出去闯一闯,会经常回家看大家的。”
慕天这话说的,就像一个要远行的儿子一般,自然且无理可挑。
“嗯,那你出去闯一闯吧,闯不出什么名堂也不要紧,你大哥和澄澄还能养不起你?”
方洛希很疼爱慕天,慕天之前说过,他的母亲在他五岁时便死了,来余家的这些年,方洛希的存在,弥补了很多他所遗失的母爱。
听了方洛希的话慕天笑了笑,这么说自己是不走都不行了!
若真像方洛希说得那样,靠余销和余澄澄养着,那自己岂不是成了段梓棱那样的纨绔少爷?!
次日,慕天便收拾行礼离开了余家。
没人知道这一晚上,他和余澄澄都哭了一夜,一夜未眠。
两人的房间是紧挨着的,大声说话都能听见,但这一夜,他们彼此却都没听到对方的抽泣。
离开余家的慕天只能先去逍遥酒楼,表面上离开了余家,实际上,他还在监视余家的一举一动,随时随地在暗处保护余澄澄。
得知幸福村还有新鲜蔬菜,城中富贵人家纷纷来此求购,其中,带头的便是何洋。
村中各家各户种植的蔬菜种类都不同,余家种的最多的还属药材。
“何公子,这药材在冬日生长得不容易,价格自然也不能给你夏日里的价钱。”
余澄澄把话挑明,即便是卖给何洋,也不能赔钱。
“这点何某自然知道,余姑娘尽管开价便是。”
何洋爽快地一口答应。
比起跑遍各地收购药材,还不如买余澄澄的,不单便宜还能趁机多跟她接触接触。
“何公子也是老客户了,给我个辛苦钱就好,每样药材比夏日里高一倍即可。”
这个价格已经算是很良心了,几乎不怎么赚钱了。
冬日生长在大棚里的药材需要足够的人工光照,余澄澄可是在周围按了无数个太阳能板,才勉强达到效果。
而且,培养这些药材,也废了她数不清的灵泉水。
“余姑娘是爽快人,姑娘清点一下数量,明日我便派人来送银子。”
比起余澄澄,何洋更加爽快。
协议达成,余澄澄带着何洋在北山上逛了一下,也让他看看自己种植的这些药材。
一路上,何洋觉得今日有些不太对,像是少了点什么。
往日一直跟着余姑娘的慕公子今日竟然不在?!
他就这么放心大胆让自己跟余姑娘单独相处?
“余姑娘,不知今日慕公子去哪儿了?”
何洋好奇地问。
慕天离开也有几日了,余家人都不敢在余澄澄面前提起慕天。
听到何洋提起他的名字,余澄澄苦涩一笑,强忍着眼泪解释道:“他说要出去闯些名声,已经走了有几日了。”
何洋没太听明白,接着问:“那姑娘不随他一同去?”
“我为何要跟他一同去?”
余澄澄不解地问。
何洋见她急了,忙安抚道:“姑娘切莫生气,何某一直以为你们是一对璧人。”
“他只是我父亲的义子,算是我名义上的弟弟。”
说这句话时,余澄澄面无表情,语气很淡。
目前为止,她与慕天,也只有这一种关系了。
何洋这才恍然大悟,但看他们之前的模样怎么也不像姐弟,估计是闹别扭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慕天不在,也给了他追求余澄澄的机会。
“不知姑娘明日可有闲暇?”
“暂时明日只有等你来拿药材这一件事。”余澄澄直言道。
何洋满意地笑了笑。
“药材的事交给下面人做即可,明日何某想邀请姑娘去看皮影戏,这是我们雨沐城一绝。”
“好啊!”
想来也无事,余澄澄便直接答应了。
十年来不怎么出门的首富公子何洋,带着余澄澄玩了一小天。
看皮影戏、茶楼听故事……甚至还邀请她去古董行张老板夫人举办的赏梅大会。
这个赏梅大会张家每年都会办,但不是为了吃喝玩乐,而是为了结交雨沐城中外来的其他达官显贵。
凡是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来赏梅大会。
余澄澄听何洋这么说,觉得自己若想挤进雨沐城的上流贵族圈,这个赏梅大会也非去不可。
何洋也很直接,邀请她做自己的女伴,跟他一起去。
余澄澄没有拒绝。
赏梅大会前夕,余澄澄在家中挑选着衣服,参加这种宴会,必须得打扮得像模像样。
她索性拿出空间里在镇国公府搜刮的那些原主的衣服,原主身材消瘦,她的衣服余澄澄穿起来还有些紧,将她的身材线条勾勒的有棱有角的。
光有衣服还不够,她还选了几件原主的首饰、发簪。
就在这时,突然窗户被一阵风吹开,从外面打进来一块白宣包裹着的小石头。
余澄澄立刻警惕起来,朝窗外看去,没有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