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幽默风趣的语调说着狠毒的话,虽气得姜参军直瞪眼,但也让在场的那些富商哄堂大笑。

“你别说,我们活了一辈子,什么奇观没见过,但还真不知道人被电死是什么模样的!”

一位大腹便便的富商打趣道。

姜参军无话可说,看着慕天和余澄澄的眼神里都要冒火星了。

任刺史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这些富商都吵着要看被电死之人到底是何模样,总不能真把一个人电死给他们取乐吧?

任刺史无奈,看了看何洋,想让他来主持大局。

“由此可见,王老板的死,跟余姑娘没有任何关系!”

何洋帮余澄澄说话道。

众人默认,没有出声。

“是我们没有明察,刚才险些冤枉了余姑娘,何某在这里给姑娘赔不是了!”

何洋眼眸幽深如渾,轻抿唇角,翩翩公子的模样犹然而生。

“不妨事,小女就当来吊唁王老板了。”

余澄澄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商业假笑。

“既已无事,我们先告辞了。”

慕天拉过余澄澄,给何洋以及其他几位行礼告别。

临走时,余澄澄特意低声在何洋耳边道:“此案若太过棘手,找不出解法,可以随时来找我。”

不是电灯杀人,尸体还是死后被电击,制造成杀人的假象,真凶是谁,余澄澄心里已经有了些眉目。

离开王家,余澄澄和慕天在街上恰巧遇到了刚选好铺子的余销和楚樱潭。

李虎也好、李二狗也罢,他们做生意,余澄澄几乎都是手把手扶持的,但面对余销和楚樱潭这里,余澄澄并没有管,反而是让他们自己决定。

她觉得,比起李虎他们,余销更有自己的见解和想法,楚樱潭也不是一般人,这些小问题他们都不在话下。

二人看好的铺子,的确也是非比寻常。

处于闹市区的正中央,周围又都是富商们居住的府邸。

这地方开饭庄,想不赚钱都难。

不过,自然,好的地段价格不会便宜。

出乎余澄澄意料的是,余销他们租的屋子格外便宜,比起同样位置、同样面积的屋子,几乎便宜了一半。

正好,牙人要带余销他们去那铺子看看,余澄澄和慕天也跟着一起去了。

“几位,这里就是了。”

牙人在一破落的屋子前停下,几人抬头看去,屋子已经破败的不成样子,门上的瓦片都开始脱落了。

不过问题不大,简单修一下就可以。

“我们进去看看里边什么样子吧!”余澄澄提议道。

牙人颤颤巍巍地开了门,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四人都进去了,但牙人却还没有进来,余澄澄忙着催促道:“你快进来啊!”

“几位自己随便逛逛就好,小的不敢打扰几位,就在门外候着。”

牙人的话虽然没什么毛病,但听起来却像是因为恐惧而故意在躲避什么。

余澄澄觉得好奇,也出了门,在铺子周围转悠。

“诶呀,你看他们几个,竟然敢进鬼宅!”

“就是啊,估计是小年轻被那倒腾房子的给骗了!”

周围路过的几个上了岁数的老人家感叹道。

“姑娘莫要听他们瞎说,什么鬼宅,我这房子没有任何问题!”

牙人急忙解释,他越是这样,余澄澄便感觉越不对劲,这牙人像是故意在隐瞒什么。

“去去去,几个老不死的,快走~”

说罢,牙人将那几个老人赶走。

“喂,别这么对老人家。”

余澄澄急忙拦住。

“姑娘,他们就是一群路过的瞎说,赶走他们就听不见他们说的了!”

牙人给余澄澄陪着笑脸。

“唉,夜半笛声起,枯骨化佳人!”

一位老人家念叨这最后一句话后,跟着其他几个老人一同逐渐消失在巷子口。

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和这句听着就让人脊背发寒的诗句,余澄澄总感觉这房子肯定不对劲,要不然也不能这么便宜。

“不对!”

余澄澄一边摇头,一边走入屋中,将自己刚才看到的尽数告诉剩下三人。

“不是有句俗话叫便宜没好货吗?大哥大嫂,不如我们再看看别家吧!”

慕天也劝道,只要是余澄澄说的,他都无理由、无条件相信和支持。

“诶呀,这位公子,我们这里之所以便宜是因为原房主特别好心,他一个人也住不了那么多宅子,所以才把剩下的挂出来出租。”

牙人继续解释。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这铺子足够大,后院还有房子,到时候我们可以搬来住。”

楚樱潭越看越喜欢这间屋子,恨不得马上就跟余销搬出来。

“没错,这间屋子可是这周围最大的了,前面你们可以做饭庄,后面住人,刚刚好!”

牙人不停跟着夸,他巴不得马上就能将屋子租出去。

“是啊,我觉得也没问题,就这间了,咱们现在就去交钱。”

余销也应和着,说罢,拉着楚樱潭跟牙人回牙行交钱。

牙人高兴地跟着他们就走了,门上插着的钥匙都忘了拔下来了。

余澄澄将钥匙拔下,刚要关门,突然身边扑过来一阵风,吹得她头发也衣摆皆飞了起来。

“慕天,我总觉得这屋子有什么不对劲,我们再去里面也好好看一看吧!”余澄澄建议道。

慕天没有异议,二人去了后院,比起前边的陈旧破败,后院似乎像是有人居住一般。

本应该杂草丛生的院子,却没有太过凌乱。

这院子很大,种花、种菜都行,院子里还有假山等等,想必原主人也是个热爱花花草草之人。

二人又走进了院子里的那一排瓦房,一共三间,最靠右边的那间不太一样,窗檐上只有一层薄灰,**还铺着被褥。

余澄澄一把将被褥掀开,里面的模样差点没把她吓个半死。

躺在**的是一具骷髅!

余澄澄又立刻将被子放下,大口喘着粗气调整呼吸。

慕天见余澄澄如此,忙问:“怎么了这是?”

“没什么,这有一具骷髅。”

余澄澄淡定地回答。

慕天也掀起被子,余澄澄这次不敢看了,别过脸去。

“这怎么会有一具枯骨?”

慕天疑惑极了,将枯骨拿出,准备一会儿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