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澄澄在脑海中想了想，自己都没跟张铁蛋打过照面，怎么就招惹他了？
见余澄澄和萧尘二人不把自己当回事，自顾自的笑着，男人怒了，指着萧尘大吼道：“小子，要是不想死就把这臭丫头放下，尽快离开。”
“我若是不答应呢？”
萧尘眼底似乎泛出一种怀疑和嗜血混杂起来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光。
“不答应，就只有死！”
长得凶神恶煞地男人丝毫不怕萧尘，扛着大刀招呼小弟们朝萧尘那边发动进攻。
萧尘将余澄澄放下，柔声道：“澄澄，等我一会儿。”
他轻声说着，摸了摸余澄澄的头顶，眼神宠溺。
那一刻，余澄澄愣住了，慕天曾经也跟自己说过这句话，那动作、神情如出一辙，那是在流放到云虚州的时候，连场景环境都跟现在一模一样。
“慕…萧尘，”余澄澄拉住他的袖子，心里五味杂陈，最后都凝聚成一个词，“小心。”
他笑了一下，如三月的春风一般和煦，在冬日的暖阳底下格外璀璨。
萧尘与那伙人扭打在一起，他手里没有兵器，但对方却各个拿着武器。
他身子很灵活，轻功跟慕天一样好，三下五除二降伏了那长得凶神恶煞的男人。
其他人见头儿都被逮住了，不敢上前。
“别管我，帮主的任务要紧。”
男人大喊一声，他的小弟思索片刻，拿着武器继续向萧尘冲来。
萧尘灵巧的躲过他们有气无力的拳头和胡乱砍的斧头、大刀。
余澄澄因为脚伤了帮不到什么忙，想起上次在云虚州时，自己帮慕天对付孙家人时，是扔了一把豆子。
这次，她也从空间里抓出一把豆子，朝那些人撒去。
他们因豆子而站不稳，一个个摔得四脚朝天，见此，萧尘意外地回头看了一眼余澄澄。
余澄澄朝他笑了笑。
这个空隙间，那个长得贼眉鼠眼的男人突然偷袭萧尘，用长刀在他脸上划了条口子。
但那口子并没有出血，像是划破了层假皮一般。
见此情景，众人还以为萧尘是什么怪物，吓得屁滚尿流通通跑了。
余澄澄强忍着脚疼，一瘸一拐走到萧尘面前，看着他那不会流血的脸，所有的思绪都涌上心头。
萧尘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静静地看着余澄澄。
那一瞬间，仿佛空气都凝固了，时间都停止了。
余澄澄颤抖地伸出手，从刚才被划破的那道口子伸进去，一点点，撕下来他整张脸皮。
假面底下，果然是慕天的脸。
余澄澄扔到人皮面具，眼眶微红地问：“原来一直以来你都在骗我！人皮面具？你可真会玩！”
“澄澄，你相信我，不是存心要骗你的。”
慕天连忙解释。
“我说为什么在云灵州、在沧宏寨，甚至在海边小镇你都能及时出现救了我，原来萧尘就是你，你一直跟在我身边，自然对我了如指掌。”
余澄澄感觉自己像是被慕天监控了一般，这么说杏儿和付深的事情他也早都知道了。
“你觉得角色扮演好玩吗？”
“我不是存心要骗你的，只是那个时候你说不让我跟着你，为了保护你，我才不得已扮做别人的模样。”
慕天的声音逐渐哽咽。
余澄澄抬头一望，眼前人纤长的睫毛在脸上刷出了泪痕，润润的匐在眼角，湿湿的在光照下透出闪闪星光。
见他马上要泪如雨下的模样，余澄澄心软了，毕竟谁能拒绝一只委屈可怜的小奶狗呢？
“如果没有这次意外，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我本想就这次告诉你的。”
为了能让余澄澄消气，慕天也只能挑好话说。
“萧尘和白羽一样都是我的属下。”
慕天主动介绍了一下萧尘的身份。
见余澄澄没有回话，以为她还在生气，连忙拉住她的手，撒娇道：“澄澄，我真不是有意瞒你的，若时机到了，我会把我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
“这可是你说的？”
谁没有秘密？
慕天在等一个时机告诉自己他的秘密，那么自己呢？什么时候能把自己的秘密也告诉慕天？
“嗯，放心吧，这些事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等过一阵子没有危险了，我再告诉你。”
说着，他委屈地捏了捏她的手指，如同一只祈求原谅的小奶狗，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余澄澄。
“好，那我信你一次，等着你给我讲你的秘密。”
余澄澄本就不是真心怪他怨他，自然一哄就好了。
她转过身，朝前边走去，慕天侧头，阴阴地笑了一下。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这招还是这么好用！
慕天背着余澄澄来到西市口，秦家男人的牛车正好没满。
回到家后，慕天急忙要给余澄澄看看伤势。
“给我看看，哪里受伤了。”
说着，他蹲下身。
“没事，我会医术，自己来就好。”
余澄澄连连拒绝。
“我帮你揉揉。”
慕天只是隔着厚重的冬季亵裤，揉了揉余澄澄的脚脖子，也没做什么逾矩之事。
昏暗的烛火扑朔摇曳，房间里暖昧的气氛达到了极点。
“对了，刚才忘了告诉你了，找回赵露儿记忆的办法已经有了。”
慕天的一句话率先打破了房间里氛围。
今天萧尘告诉他的，卫薇一日后便会赶到雨沐城。
“真的吗？太好了！”
余澄澄兴奋极了，不顾自己脚疼，忙着走到桌前写信给段梓棱，让他带着赵露儿赶过来。
看着余澄澄高兴，慕天也高兴。
只要赵露儿的记忆能找回，余销的毒便也有救。
白文鸟的飞行速度很快，两天后，带回了段梓棱的来信。
他虽然特别想尽快带着赵露儿过来，但马上就要过年了，他还是想等着年后再来，并且希望余澄澄他们来林柏城过年。
但雨沐城这边有个风俗，要在新房子过满三个年，这叫「压新房」，寓意人丁兴旺，并且可以提高房子人气。
方洛希和余景渊商量一下，今年现在家里过，等明年再去林柏城。
除夕前几天，连远在北殇的楚棋都回来了。
大伙齐聚一堂，余澄澄又开始忙活饭菜。
最近又是卖皮草又是买兔子的，赚了不少钱，一年只过一次年，定要让大伙儿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