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提防尤婆子一家使坏,余澄澄和慕天特意让他们走前边。

到了北山脚下,他们迟迟不敢上去。

见状,余澄澄不耐烦地催促道:“你们到是快走啊?”

“凭什么就让我们走前面,这回你们俩走前边!”尤婆子不满地大吼。

余澄澄瞪了她一眼,“不敢上去就乖乖给钱,看你年纪这么大的份儿上,若好好求求本姑娘,我可以考虑给你免五文。”

就五文?

够买一串糖葫芦,或者两个包子的了。

尤婆子没好气地瞪了眼余澄澄,让自己的儿子儿媳走最前面,她和小孙子跟在后面。

余澄澄眯了眯眼,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惜命!

几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黄昏了,冬日天黑的早,现在山里几乎已经看不清路了。

余澄澄并没有拿出东西照明,大家一样这么摸黑行走。

北山不是很高,目测,三百米上下。

枯枝遮挡着星月的光辉,少了月亮照明,大家都是深一脚浅一脚地摸索前行。

“啊,这怎么还有坟头啊?!”

大儿媳小红惊叫了一声。

确实是个插着木牌的小土包,尤婆子觉得晦气地瞪了一眼。

下一秒也许,她不知被什么东西绊倒了,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两个儿媳一左一右将她搀扶起。

尤婆子回头看去,发现绊自己的也是个小土包,直接开口骂道:“那个死了娘的,那坟埋这儿了!敢绊我,看我明天带铁锹过来把你挖!”

“好了娘,小心点走。”

小儿媳燕子劝了一句,提醒尤婆子小心。

那老妖婆嘴里还是骂骂咧咧个不停。

余澄澄摇了摇头,这人的素质这么能这么低?连死人都不放过。

“死了都不消停,敢绊我,呸!”

寂静的林子里,尤婆子的骂声格外清楚,甚至在树林间都带着回音。

余澄澄听不下去了,“死者为大,何必如此喋喋不休?况且是你自己没有看好路,坟不会动,你不会绕开吗?”

尤婆子被她这么一说,更不乐意了,刚张嘴准备反驳,余澄澄继续道:“还有,你这么一路嚷嚷,本来没有大虫的,都被你喊来了!”

尤婆子闻言,打碎牙往肚子里咽,有苦说不出,只能闭嘴。

耳根子终于清净了,慕天佩服地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用不用我叫它们出来?”

慕天低声问。

余澄澄自然知道慕天指的「它们」是什么了。

“再等等。”

余澄澄想再看看状况。

“啊,救命啊,有鬼抓我脚~”

余澄澄和慕天说话间,前面的燕子突然大喊一声。

“什么鬼啊,就是跟枯树枝!”

尤婆子不耐烦地解释了一下,是一根枯树枝挂住了燕子的裙摆。

她就是自己吓自己,要不然稍微用点力,树枝都会被折断。

“娘,咱们还是下山吧,这里太恐怖了!”

燕子拉住尤婆子的手臂,恳求道。

“是啊奶奶,家宝也害怕。”

尤婆子的孙子说罢,也开始哭了。

他都忍了一路了,一直很害怕,想哭又怕奶奶骂他,也不敢哭。

“下山,说的容易,二百文你们出啊?”

尤婆子自己也害怕,但一想到二百文钱,穷比鬼更可怕。

说话间,尤婆子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后脖颈,痒痒的。

她摸了摸,抓出一根树枝,这树枝肉眼可见速度在张长。

尤婆子愣住了,与她一起愣住的还有燕子和家宝。

他们都看见了,那树枝在自己生长!

“啊!”

尤婆子大喊一声,往两个儿子那边跑去,真是活见鬼了!

“娘,怎么了?”

大儿子扶住尤婆子,生怕她又摔了。

“树枝,树枝能张长……”

尤婆子话都说不利索了。

“树枝本来就能张长啊!”余澄澄不以为然地回了一句,“等冬天过了,树枝不单能张长还能长叶子呢!”

“不是,不是那种张长……”

尤婆子显然被吓得不轻,若只有她自己看到了,也许是她老眼昏花,但燕子和家宝都看见了,没理由啊?

“娘,没事,现在已经快子时了,只要咱们再坚持四个时辰,用不上辰时天就能亮。”

小红劝道,她可不想白白给别人二百文,死活也得继续坚持。

“那就走吧,还有一半路呢!”余澄澄催促道。

他们才走到半山腰,要到山顶的话,凭现在这个速度至少还要走两个时辰。

尤婆子也不再作妖,继续匍匐前进。

这回轮到余澄澄给慕天竖起大拇指了。

两人相视一笑,边走边小声聊天。

尤婆子见他们这么高兴,心里很不爽,吼道:“余家的小妮子,你们过来走前面,不能一直让我们走前面吧?这也不公平。”

余澄澄也不恼,“对这山我也算熟悉,敢问尤婆子,你让我走前面,不怕我把你们都带入虎口吗?”

尤婆子也不是被吓大的,双手抱胸,牛气道:“哼,我们进虎口了,你和你的小情郎也在劫难逃。”

尤婆子虽然没见过老虎,但她听说过老虎的恐怖,她坚信,就凭余澄澄和慕天这瘦弱的模样,别说从老虎嘴里逃出来了,怕是得吓得直接昏迷。

余澄澄笑了笑,“你怎知我们无法从老虎口中逃生?”

“若是真遇到大虫,你们二人能完好无损,我尤老大就跪下给你们磕三个响头。”尤婆子的大儿子说道。

余澄澄淡淡一笑,“我们要你的三个响头有何用?不能吃、不能用的。”

她看了看尤婆子和她的两个儿媳,笑道:“不如这样吧,我们家快起房子了,你们婆媳三人到时候就来给我们帮忙吧!”

燕子不解地问:“盖房子都是男人的活,让我们三个女子去做甚?”

“到时候你自然知道。”

余澄澄阴阴地笑了笑,空间庄园里还有油漆,但油漆的味道太大,且对身体有一定伤害。

那么,给房子和家具刷油漆这个活,就是她们三的了!

“答应她,我老婆子倒要看看,若真遇到大虫你们两个小娃娃如何脱身!”

尤婆子自然不服气。

余澄澄给慕天使了个眼色,继续往山上走去。

一路上虽没看到大虫的身影,但虎啸狼嚎却接连起伏。

尤婆子一家吓得畏畏缩缩地,脚步已经放到最慢。

“你们是不是怕了,走得这么慢?”

余澄澄故意激他们。

“谁怕了,我老婆子岁数大了,不比你们年轻人,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