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见她这模样,好心道:“往那边走的海域危险性极高,在海上航行的时间也长,时不时还可能遇到风暴,一不小心,可是连命都没了!”

这是余澄澄第一次航海,她对海上的事一概不知。

“你朝着码头西边走,一直往前有个白芨巷子,第二家就是许府。”

根据男子的指路,再加上一路打听,余澄澄找到许府。

这许家在小镇上可是仅次于镇长的存在。

小镇靠海,人们多半以海产捕捞为生。

想要打鱼,必须要有船。

这许家,便是小镇上唯一制造船的人家!

他们家的船五花八门,大中小应有尽有,听说他们祖上也是名震天下的木匠,他家的船与众不同,似乎都不用人来开,自己就能动!

总而言之,被镇子上的百姓吹得神乎其神。

余澄澄也不禁感慨一句,许家造船技术真是先进!

“一,二。”

余澄澄数着,第二户就是许府。

许家的大门十分气派,门口还有两尊石狮子,一看就是高门大户。

余澄澄走上前去,敲了敲门,半天无人应答。

见门是虚掩着的,她索性缓缓推开门。

入眼,把余澄澄下了一跳。

一个家丁打扮的男人倒在血泊中,脖子上有一道深不可测的划痕,是一刀毙命。

周围的场景十分混乱。

原本摆在门口的盆栽也被踢倒,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假山假树皆被毁掉,四处狼狈不堪。

余澄澄往里面走了几步,满院子横七竖八倒着几个丫鬟打扮的女子,皆一刀毙命,刀口不一,有些人身上还有略浅的打斗痕迹。

此时,天已经黑了。

余澄澄觉得许家一定是出事了,忙着往里面跑去,检查一圈,一共三四十个人,身上都有致命伤,无一活口!

她有些懵了,这是灭门大案啊!

何怨何愁啊,以至于灭门?

她摇摇头,看来想去林柏城的事情还得另作打算。

她朝门口走去,既然许家灭门被自己撞见了,那便做个好人,帮他们报官吧!

刚走到门口,迎面走进来一绿衣少年。

少年大概十八九岁,跟自己年纪相仿,一袭草绿色绣着金边的长袍,看起来典雅高贵。

发冠的形状有些奇特,跟衣服上的绣案相呼应,像是某个家族的族徽,神秘且怪异张扬。

很显然,少年也被许家的惨状所惊呆。

余澄澄撇了他一眼,与他擦肩而过。

刚走出许府大门,少年追了出来。

“你等等~”

绿衣少年拦住余澄澄,问道:“许家是怎么回事?”

“我哪儿知道?”余澄澄反问。

见少年双眉紧蹙,一脸焦急,余澄澄好心解释道:“我是来找许家借船的,刚进来就看到这副场景,正打算去报官。”

少年点了点头,信了余澄澄的话,放她离去。

余澄澄走后,少年脚底生风,快速跑进许家,强忍着对死人的害怕,在许家到处转悠,似乎在找寻什么东西,但找了一圈都没有。

“难道已经被人拿走了?”

少年自己嘀咕着。

太奇怪了!

自己盯着许家这么久,突然毫无征兆被灭门?

看尸体的死亡时间,许家刚被灭门不足一个时辰,那东西怎么能这么快消失?

难不成被人拿走了?

少年站在许府门前,望着余澄澄刚才消失的白芨巷口,若有所思。

那姑娘绝不是一般人!

普通女子看到一院子尸体早被吓得大呼小叫或者直接昏迷了,那女子竟如此淡定,还好心去帮他们报官……

还有,看她的着装打扮,也是个外来人。

想到此处,少年看向一旁墙上的爬山虎,眼睛突然变绿,只一瞬,那些爬山虎开始迅速生长。

少年伸出手,抓住一根爬山虎藤蔓,借助爬山虎的力量翻过高强,在小镇上空游走。

话说回余澄澄这边,她把许家灭门的事情告诉了镇长,感觉自己做了件好事,十分开心。

但,如今不能靠着许家的船了,还有什么办法能过海?

望着天边闪烁的星河,余澄澄忽感夜已深。

“还是先回客栈吧,明天再想!”

余澄澄嘟囔了一句,往客栈方向走去。

一棵大杨树后,绿衣少年微微探出头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客栈的牌匾,暗暗道:“终于找到你了!”

少年身形一闪,来到客栈门口,从宽大袖口里拿出一个白花花的银元宝递给小二。

“刚才那位蓝衣姑娘住几号房?”

“二楼右转第三间。”

少年咧嘴笑着,迈着轻快地步子上楼。

小二捧着手里的银元宝,乐得差点抽过去。

少年迅速上楼,找到余澄澄的房间。

此时余澄澄也刚进门,正打算关门时,少年一手扶住门框。

“是你?”

余澄澄认出少年来,有些惶恐,他怎么知道自己住这,难道被跟踪了。

“姑娘好记性。”

绿衣少年感叹一句,笑着夸赞道。

“这么晚了,公子一路跟我至此,不知有何贵干?”

这少年给余澄澄的感觉别提多像个猥琐变态。

“在下只想问问姑娘,许家灭门之事……”

少年话还没说完,余澄澄捂住了他的嘴,示意他小声点。

左右两个房间分别是慕天和方洛希的,若让他们听到,自己刚去了灭门的案发地,他们肯定要担心的。

余澄澄往外望了望,确定走廊上没有人将少年拉入房间。

“首先,我赶到时许家惨案已经发生;其次,这事儿我已经告诉镇长了,他应该也带人过去处理了。”

“我只是个想去借船的外地人,不认识许家任何一人,公子若想知道什么,可以去问镇长他们。”

余澄澄保持冷漠,面无表情地给绿衣少年解释。

少年见余澄澄不太好说话的模样,马上换了个表情,赔笑道:“姑娘别紧张,在下只是想问问姑娘,可在许家见过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

“我到时无一活口,至于东西,不知公子具体指的是什么?”

余澄澄冷冷撇了他一眼,目光冷若冰霜。

这少年目的不纯,怕不是跟许家灭门惨案有什么关联?

少年顿了顿,真诚道:“在下段梓棱,家父段成旭,奉家父之命,来许家求一副图纸。”

余澄澄没听过他们的名字,只想应该是某地大家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