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卿墨这话看似在关心自己。

可秦书颜却清楚的明白,男人只不过是不想再因为送自己的事情和爷爷起矛盾而已。

整理好思绪,将所有情绪遮掩,秦书颜淡淡地“嗯”了声。

“我晚上回来就选。”

“行,如果没喜欢的,就给特助打电话,让他给你买。”司卿墨话落,手中方向盘顺势转向。

就在秦书颜以为男人要这么安静到律所时。

下一秒司卿墨就突然开了口:“网上热搜的事情,我已经让人在处理了,但以后你自己注意点,再出现这样的事情,后果自负。”

秦书颜猛然听到这话当即愣住。

“什么意思?”

“那照片不是你上次和男人幽会拍下的?”

司卿墨冷声话落,车子刚好打了个弯儿。

秦书颜一个没注意,整个人都撞到了车门上。

她低低一声痛呼,捂住撞疼的胳膊,语气也多了几分委屈:“那根本就不是上次……”

“不管是哪次,我都希望你处理干净。”

男人侧头眸光凉凉地落在她身上,“不然让爷爷知道了,闹大不好收场影响司氏的股票,我就不是这么好说话了。”

秦书颜本来还想多解释两句的,可此时听到男人这话,当下就停止了所有想法。

她侧头看向男人,声音淡淡:“比起我的事情,司总还是先把你和沈小姐的关系处理好才对,毕竟那才是爷爷最在意的。”

司卿墨被说中,脸色越发不好看,正好车子也开到了快到承运律所所在的大厦路口。

他径自把车子停在路边,转头过来,冷冷地看了一眼秦书颜。

“……下车。”

知道惹怒男人之后,自己得不了好,秦书颜也没有被此时男人翻脸赶自己走的情景惊讶到。

她淡定坦然的拉开门下车,稍作站定后,就立马朝车内准备发动车子司卿墨浅浅扬唇道:“辛苦司总送我了,为了让爷爷放心,下午也要麻烦你来接一下我了。”

司卿墨沉默片刻,到底是不甘不愿地应了声:“知道了。”

话落,连人带车瞬间疾驰离开。

秦书颜驻足原地良久,一直到看不见司卿墨的车影,这才往旁边的大厦方向走去。

……

因为从正式律师被降为了实习律师,所以秦书颜的工作内容也进行了调整。

原本是她一个人独立负责的案件,也都被转移给了另外一个律师。

不仅如此,就连秦书颜也被分配到了那个律师的手下充当助理。

这让原本就替秦书颜打抱不平的小助理见状更是不满。

在秦书颜过来安琳夏办公室归还文件资料时,她拉住秦书颜忍不住抱怨:“怎么就把你分给了裴佩佩了?她本来就和安律不合,现在你去了,那不得给你穿小鞋?”

“我一个实习律师,她能给我穿什么小鞋?你放心吧!”

秦书颜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臂安抚,语气满是温柔:“而且我觉得裴律人也还行,至少在诉讼案件上经验还蛮多的,我就当去学习积累了。”

“可是……”

小助理还要再说什么,但却被秦书颜摇头打断:“虽然这是导师的办公室,但你别忘了隔墙有耳,有些话还是少说一点。”

“……好吧,就你最温柔,最好说话了!”

小助理面露心疼,但到底是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

秦书颜笑笑。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不是好说话,只是有些事情着实没必要分得那么清。

而且……

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个样子,那么比起抱怨,更好的方式不是好好面对吗?

与其继续在这里满腹苦水的倾诉,引来小助理和导师的介意,还不如就此打住。

她相信自己的能力。

秦书颜从安琳夏的办公室出来,准备回到自己工位。

结果才迈开脚走了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略带尖锐的声音:“小秦,你来我哦这里一趟。”

是裴佩佩。

想到小助理之前说的话,秦书颜给自己打了打气,脸上堆出一抹浅淡的笑容,转身朝站在办公室门口的裴佩佩走了过去。

“裴律,您叫我。”

走到跟前了,她客气颔首:“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要做的可多了。”

裴佩佩说着,目光略带挑剔地将她打量一番,继而失望摇头,“之前听说你不到三个月就能转正,我还以为是多好的料子,结果现在这一看,也不过如此么……”

“我待人可是很严厉的,你不要心存侥幸。”

说完这话,裴佩佩转身打开自己的办公室门,朝里面扬了扬下巴,“看到没,桌子上的那些法典都拿回去,重新给我抄三遍,先把你的基础重新拾起来才好。”

秦书颜虽然还没看到她口中的那些法典书籍有多少,但光是听这话就立马皱起了眉头。

“怎么?这就不乐意了?”

裴佩佩见她皱眉,立即嗤笑一声,“我就知道你们这些所谓的高材生是吃不了苦的,才抄一抄书就不高兴了……”

“没有,我抄。”

秦书颜没有等裴佩佩说完便出了声,语气不卑不亢:“但我想知道抄法典的意义在哪里?”

“你想要有什么意义?”裴佩佩挑眉盯着她。

秦书颜语气平平:“我上学的时候,导师让抄各种资料,目的是为了让我们背下这些东西,现在裴律也让我抄,难不成也是为了背下来?”

“不然呢?”

“如果只是为了背下来,那裴律应该先考校我一番才对,不考校,你怎么知道我没有都背下来呢?”

如果说之前秦书颜的语气都还算平和谦逊,那么这句话一出,她那言语间锋芒再难遮掩。

而本来只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的裴佩佩也被刺激到,直接冷冷一笑:“都背下来了?那你倒是好大的口气!”

面对裴佩佩的冷言冷语,秦书颜没有回应,只不过平静的神情昭示着她最后的坚持。

裴佩佩见状都怒极反笑,扬手一指办公室内——

“行,既然你这么想让我考考你,那就进去!”

她今天要不给这秦书颜一点颜色瞧瞧,岂不是要让沈小姐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