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块够干什么的?
够农民工一家子好几年的吃喝,是这些所有农民工们能凑齐掏出的所有家底!
但是……
一旦人进了医院,尤其是现在老杨他们这种出车祸还在抢救的情况,十万块,可能都不够一天的抢救费。
想到这,工头一脸艰涩的苦笑。
而陈竹在汇报完所有情况之后,就识趣的站到自家总裁身后,不再开口。
倒是秦书颜,闻言看了一眼司卿墨。
正好男人也看她。
二人彼此对视一眼,双双愣住的同时,竟然奇异的get到了彼此视线中传递出来的想法!
“……这件事你们先不用着急,具体的情况等先把人救回来再说。”
司卿墨声音虽然还是冷冷的,但没了那种骇人的气势。
让工头听到这话,好生松了一大口气!
而司卿墨难得安抚完工头之后,又扭头看向陈竹,“去查查那个项目是哪家的,具体情况查清楚后传我一份。”
“是,总裁。”
陈竹低头,恭敬应了声,立马去打电话了。
秦书颜则所有所思的望着工头诚惶诚恐离开的背影,半晌才垂下眼帘。
就在她沉浸自己的思绪中时。
身旁突然响起司卿墨的声音:“你想帮他们?”
“……什么?”
秦书颜猛然被拉回神,还有些茫然。
等对上司卿墨那分外沉默的视线后,她这才意识到男人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挑了挑眉,略带诧异:“你怎么会关心这个?”
在她眼中,司卿墨不该是会关注这种事情的性格。
尤其是司氏每天忙的要死,司卿墨光是打理这些事情,就已经抽不出身了。
“这种案子不好打,而且一旦引起舆论,很容易引火烧身,你那小事务所不是才招惹了一个棘手的案子?”
司卿墨不答反问,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冷意,“有些事情,不能做就趁早放弃,别拖到最后弄成烂摊子,还让爷爷来给你擦屁股!”
本来秦书颜还因为司卿墨难得这么关心自己而心生感触。
却没想到她才感触了不到几秒。
就听到男人这番话。
……原本重新滚烫起来的心,瞬间又沉入冰寒之中。
她扯了扯唇,让自己露出一个不那么艰涩的笑容,语气更是冷静漠然:“司总不用担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从承允脱离出来的那一天,就已经暗暗定下目标,早晚要打造一个超越承允的律师事务所!
可只是单纯的接一般案件,就能超越承允吗?
那怎么可能呢。
承允毕竟是成立了十几年的超大律师事务所,无论是人脉、资源,又或者是成就和案件量上,哪一方面都不是未明送比拟的。
尤其是未明眼下才营业没多久,就前前后后碰上两三件棘手的案子,一个稍有不慎,都可能让未明事务所随时关门大吉。
所以秦书颜从一开始就知道,想要未明尽快在业界展露头角,就要接一些不一般的案子。
之前林凡母亲的案子是,后来杨姗姗的家暴案也是。
以及眼前农民工的案子……
“司总与其担心我,还不如想想该怎么处理眼下的这个事情,司爷爷如果醒了的话,他应该不希望你连农民工也不放过。”
秦书颜反过去嘲讽了一番司卿墨。
紧接着也不等男人是什么反应,起身就往不远处聚集在一起的农民工和工头走去。
司卿墨望着她的背影,脸色瞬间冷沉下来!
恰好在此时,陈竹过来,声音恭敬地道:“总裁,已经派人去查过了,那个烂尾的案子是宋氏那边的。”
“通知宋氏,三天之内,让他把这个项目收尾好,如果三天之后没能让我看到想要的结果,司氏不介意让他宋氏真的破产。”
在秦书颜那边碰壁的怒火,此时都被司卿墨宣泄在了宋氏身上。
如此冷冽的一番话,更是让陈竹悚然一凛,毫不犹豫的应声。
总裁发火了,这可不是小事!
这边陈竹立马去办司卿墨吩咐的事情,另一边,秦书颜也已经找上了工头。
甚至因为她实在过于乍眼,还没靠近工头,就先被工头附近的工友们看到。
紧接着捅了捅正在和老杨家说话的工头。
男人反应过来,立马扭头,果然就见秦书颜走了过来。
他忙抹了把脸,让自己强撑着一脸笑容走了过来:“秦律师,您找我?”
他没叫之前,所有工友们倒没什么反应。
但一听到工头叫秦书颜“律师”,基于被房地产老板坑害的那些经历,一下子就炸开了!
尤其是那老杨家的,“唰”地一声就凑过来,一把拨开簇拥在工头身边的工友。
双眼红红的盯着秦书颜,声音泼辣:“你是不是来告我们的律师?我告诉你,我加老杨才是受害者!你要是敢替那些资本起伏我们,我就死在你面前!”
这话一出,不知道触动了多少工友们的心思。
原本就对秦书颜略带戒备的工友们,再看向她时,更多了几分不善。
秦书颜只好无奈的解释道:“我是律师,但不是以律师的身份来的。”
这句话她之前就想说了。
但因为当时工头毕竟激动,再加上司卿墨也叫了陈竹,一时之间倒没来得及解释。
现在补上,虽然有些晚,但好歹也说了!
至于这些人信不信,那就不是她说了算的了……
秦书颜想着,目光下意识的看向工头他们。
而工头似乎也没想到竟然会听到这样一番解释,当即就愣在了原地。
旁边老杨家更是狐疑的将秦书颜上下打量一番,半晌才不太相信的质问道:“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吗?”
“需要什么证据?我为什么要证据我自己?”
秦书颜静静地看着她反问。
老杨家噎了下。
是啊。
对方为什么要证明自己?就算不证明,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还是旁边的工头反应了过来。
一把将老杨家拽开,搓着手一脸不好意思的朝秦书颜笑了笑,“秦律师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大山出来的,本来就没什么见识……”
“她没见识,那你呢?”秦书颜看着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