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冷的亚热带气候,加上连日阴雨,夜间是入骨的寒意。

沈知言搓着脚丫入睡,梦中傅怀瑾胸肌厚实,通体炙热,冰冷的肌肤贴上去,感觉甚是妥帖。

突然惊醒,四壁荒凉。

沈知言心中警惕,她不喜欢活在对别人的期待里。

睡不着,担心外婆,天未破晓便出了门。

傅怀瑾一早起来找不到人,照例去送早餐,沈知言不冷不热。

徐晓茵有点想不通——冷漠傲慢的傅总和文雅友善的知言姐,好像都变了个人。

孟白也开始受不了傅怀瑾。

这天两个人玩桌球,孟白急得直叫嚣:“你怎么连球技都降低了,能不能专注点?”

频频看手机的傅怀瑾没好气地扔下杆子。

“不玩了。”

说完坐到一旁喝起闷酒。

突然想起什么。

“今天农历初几了?离小年还有几天?”

孟白不明就里,但提起小年,他脸色动了动。

“跟你说一声,今晚我爸妈回老家办事,我一个人,小年就不过去老宅了,你们多哄哄爷爷奶奶。”

傅怀瑾当然知道他在躲谁。

“嗯!”

抿一口酒,再慢条斯理开口。

“雅乔好像跟叶浩森走得越来越近了。”

孟白的手僵住,直起身体。

“你当哥哥的怎么不管管?”

傅怀瑾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说到底她是傅圣凯的女儿,而且快22岁了,我管不了。”

孟白继续杆下的动作,下手又快又狠,但心绪略显急躁,几杆下来,还不如刚刚的傅怀瑾。

也扔下杆子。

不喝红酒了,改喝威士忌。

一手抓酒瓶,一手抓杯,坐到傅怀瑾身旁。

碰一下杯子,换个话题。

“我最近在争取一部好莱坞电影的男三,傅总有没有兴趣投资?”

傅怀瑾静静地喝着酒,双眸又黑又亮。

他太清楚孟白的野心,他并不满足于做一个草根出生的偶像剧明星,想要越阶层,首先要走向更广阔的舞台。

他不会为谁停留,包括雅乔。

这是他给的答案,傅怀瑾早明了。

只是相比于叶浩森,傅怀瑾宁愿是孟白。

摇了摇杯中的酒,无声叹息。

“我考虑一下。”

然后再无言语。

两个男人沉默的背影几乎和落地窗外寂寥的夜色融为一体。

电话铃声打破了肃静。

是傅雅乔。

“大哥,我现在在叶浩森开的“蓝调”酒吧。你猜我看到了谁?”

傅怀瑾没有出声。

那边自顾自继续。

“我看到沈羽菲了。知道她跟谁在一起吗?”

终于无奈浅笑,配合般开口:“谁?”

“周雄彪。”

顿了顿,傅雅乔继续深化这个话题。

“叶浩森认识他,说他混黑涩会的……”

傅怀瑾抿一口酒,直截了当:“我让司机去接你。

“啊?”

“顺便接上沈羽菲。”

那边一声哀嚎。

“现在还很早啊大哥。还有,为什么还要接上沈羽菲,那你到底是为了接我,还是接她?”

“都接。”

说完不由分说挂了电话。

孟白表情复杂:“你操心的可真多。”

傅怀瑾反唇相讥:“不像你,什么都不操心。”

说完放下酒杯,外套挂在肩膀上。

“走了。男三的事情,我会让人跟他们对接。”

上了车,傅怀瑾拨了一通电话。

是给叶家的当家人,叶浩森的爸爸,叶海通的。

“傅总,今天什么日子,劳您亲自给我打电话。”

傅怀瑾眼睛微闭,姿势慵懒,表情散漫。

“麻烦你个事。”

混迹黑道多年一朝洗白的叶海通哈哈笑着。

“傅总这话就见外了,有什么事您尽管说,我自当两肋插刀。”

“你手下那个叫周雄彪的,你让他离沈羽菲远点。否则,叶总你不管教,我替你管教。”

话说得不太客气,叶海通脸上的横肉定了一瞬,再恢复已经皮笑肉不笑。

“周雄彪嘛,他现在也不归我管。不过呢,以前算有些交情,我找个机会提醒提醒他。”

傅怀瑾嘴角浮起一丝讥笑。

“既然不归你管那就更好办了。”

叶海通立马改口。

“别别别,都是道上的兄弟,不劳傅总亲自动手,我来处理,您放心。”

“那就这样。”

没有更多废话,傅怀瑾挂了电话。

那边的叶海通瞬间收住假笑,看了看旁边的傅圣凯。

“你这侄子忒狂了,平时对你也这样嘛?”

傅圣凯沉默回应。

叶海通想了想,靠近。

“他太太不是那个大作家沈知言嘛,怎么又管起沈羽菲了?当真两姐妹都想要?关键是,这两姐妹好像不太对付啊。”

说着,面有狡猾之色。

“管他的,男人只要和女人纠缠不清,就有了软肋。”

傅圣凯认同,举茶饮尽。

“为软肋干杯。”

放下茶杯,傅圣凯问:“我们海外的资金都处理干净了吧?”

“暂时处理不了了。”

叶海通阴起脸,一副蛋疼的表情。

“银监会在查,应该是有人递了资料。”

傅圣凯略显慌张。

“谁?”

叶海通指了指手机。

“你侄子,傅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