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房门。

傅怀瑾静静呆在窗前,神色冷淡克制,双眸却有火焰,灼灼燃烧。他在等沈知言解释。

“我累了,先洗个澡。”

这一天下来,沈知言真的精疲力竭。

衣帽间随便拿了件衣服,准备进入淋浴室,路却被拦住。

“你不应该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曾慕臣吗?”

沈知言一脸疲惫的平淡,脱了外套随手扔床边,手指插入头发向后捋去,动作是慵懒的性感。

“你也看到了,今晚确实情况特殊,因为徐晓茵……”

视觉的刺激和那一张一合的红唇,让傅怀瑾有了片刻的走神,烦躁更甚。

“无论什么原因,你都不应该跟他有交往。”

语气恢复往日的强势。

沈知言停下动作,柳眉轻蹙,清澈的双眸有了雾气。

“傅怀瑾,你是不是太霸道了?早上孙明,晚上曾慕臣,是不是无论我跟谁有交际,你都要干涉?”

“我当然要干涉,你是我傅怀瑾的太太。”

“我首先是沈知言,然后才是你傅怀瑾的太太。”

“你既然是傅怀瑾的太太,就不可能是单纯的沈知言。”

“所以,你的意思,做你傅怀瑾的太太,我以后就没有了个人自由?”

“你当然有自由,但孙明和曾慕臣不行。”

“我和他们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

顿了顿,挑衅的表情面对面。

“那如果我说,你不能跟沈羽菲有任何来往,你做得到吗?”

傅怀瑾双眸收紧,不悦的情绪涌动。

“我和沈羽菲之间的渊源,跟你和他们两个之间,没有任何可比性。”

沈知言歪着头,脸凑近。

“从夫妻对等的地位和义务来讲,婚姻之外的任何异性感情,都值得商榷。不是因为你们订过婚,就更有资格暧昧不清。”

傅怀瑾听着,突然品出点不一样的意味,面色如常,唇却勾起。

“所以,你是吃醋了?”

沈知言愣了下,煞有介事想了想。

凭心而论,吃醋的成分不多,大部分,还是因为心中对她的猜疑。

虽然外婆摇了头,但直觉告诉她,沈羽菲并不清白。

思毕,认真诚恳地回答傅怀瑾:“并没有吃醋。和前女友保持适当的距离,是你应该做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种事情,在我沈知言这里,行不通。”

胸前的曲线随着弯下的身体展露无遗,肤如凝脂,眉眼如画,挑衅的眼神带点魅惑,最主要的,那张樱桃嘴有**性,说出的话又太恼人。

傅怀瑾突然只剩一个想法:把它堵住。

手伸出去,想把人圈主。

那料沈知言早退了一步。

行动不便的傅怀瑾恼火更盛。

咻一下,撑着双手站起来,借着惯性往前走了两步。

只是,未完全恢复的双腿在强大的惯性下失去平衡,一崴,跌坐在床边。

所有动作的发生有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沈知言下意识要去扶。

突然又定住。

这个男人太自大了,就应该治治他。

咬了咬牙,克制住不忍之心,拿起衣服,甩头进了淋雨间。

刚关上淋雨间的门,外面突然传来“嘭”的一声响,那是轮椅被推翻的声音。

沈知言心头一惊。

冷静下来想想,自己的冷漠怕了伤了他男人的自尊心。

但现在出去,已经来不及。

硬着头皮打开花洒,水声掩盖了心头纷繁杂乱的情绪。

傅怀瑾坐在床边缓了很久。

被女人挑衅的不悦,身体不便的窝囊感,还有跌倒时的狼狈,所有叠加的情绪,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最后手一扬,把轮椅掀翻在地。

当哗啦啦的水声传来,他炸开的情绪又被另外一个念头占据:那个不可爱的女人,此刻一定有一个很可爱的画面。

最后还是依靠轮椅来到阳台,点燃一支烟。

当那烟雾带着情绪和欲念深深呼出,人,才轻松了一点。

打个电话给主治医生。

“康复训练的强度加到最大。”

火光在昏暗中明灭不定,决心却坚如磐石——等双腿恢复了,定不轻饶了她。

夜晚无声流过。

第二天一早,傅雅乔贼兮兮跑到傅怀瑾跟前。

“大哥,你们昨晚有没有这样?”

说着,伸出两个手指交缠在一起。

傅怀瑾脸色阴沉,抬眸轻轻瞪一眼。

傅雅乔八卦的神色马上偃旗息鼓。

“好吧,算我白操心。”

说完撅了撅嘴。

“那实话告诉你吧,我昨晚骗你的,曾慕臣是被徐晓茵临时打电话叫过去的,嫂子并不知道。”

傅怀瑾皱起眉。

“那你昨晚跟我说你们一开始就约了他。”

傅雅乔扭捏着身体。

“哎呀,我以为这样说你会吃醋,吵吵架、斗斗嘴,然后干柴烈火……你们总是那样不温不火,我看了都干着急。你知道外面有多少男人惦记着嫂子。”

“傅雅乔!”

傅怀瑾低低一声吼,咬牙切齿。

“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让你这么没大没小、没轻没重。”

说完掉头,直接来到餐厅。

沈知言在厨房忙碌,一副娴熟人妻的样子。

想要上前去,说开误会。

但转念想起自己跌倒时,她傲娇走开的模样,身体又定住了。

刚好沈知言转过头。

两个人安静对视一眼。

“吃饭吧。”

“好。”

尔后,静谧无边无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