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大,人事处,沈知言坐了两个小时的冷板凳。

本来跟她联系的人一直是文学院的院长,因为临时有事,安排学校人事处处长接待。

人事处处长50岁左右,干练,也有点不近人情。

看到沈知言的第一眼,她脸上有克制的惊讶和轻视,然后说要走开一下,两个小时未再出现。

沈知言不明就里,但又觉得不告而别也非礼貌之举。

出门找到科室办公室,问门口卡座的人。

“你好,我在等陈处长,不知她……”

身后一个声音响起来。

“沈知言?”

转头,看到一张似曾相似的脸,脑海里无数个信息过滤后,恍然大悟——陈芷晴,曾慕臣的那个相亲对象。

尔后也终于想起,那个陈处长,就是陈芷晴的妈妈,她们在傅氏集团的宴会上有过一面之缘。

沈知言无奈苦笑——原来恶意自有缘由。

还是大方伸出手:“你好,陈芷晴。”

手却被冷在半空。

“不好意思啊。”

陈芷晴抬了抬手里的咖啡和文件。

然后转头笑着跟办公室里的人说话。她是学校接待处的,经常过来人事处串门,熟门熟路。

卡座里的年轻人站起来,脸带歉意。

“陈处长还在忙,要不您再等会?”

沈知言回复了一个善意的笑。

“没关系,既然陈处长忙,那我改天再跟她约时间,你帮我转告一声。”

话刚说完,一个颇有气势的声音响起来。

“沈知言是吧?去我办公室。”

人事处处长办公室。

陈跃桂处长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

“你的履历我看了,很完美。但一位合格的高校教师,不光要看专业水平,品行和思想作风,也是重点考量的一部分。”

“李院长很欣赏你,特意让我先见见你,但今天暂时没有深谈的计划。”

语气居高临下,不是装出来的腔调,是真切的不友善。

沈知言静静地和对方对视。

“理解,不管是学校考量新进教师,还是临聘者考察学校的人文氛围,都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等双方都有了明确的评判再进一步沟通很有必要。”

陈跃桂拿起茶杯喝一口,放下,收紧的双眼一直盯着沈知言。

“年轻人,在我看来,会写几篇动人的故事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沈知言认同地点点头。

“赞成陈处长的观点,实际上,世界上绝大部分职业或者职位,都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陈处长的脸黑了一瞬,尔后嘴角带一丝冷笑。

“李院长的推荐,人事处和校办都会认真考虑,今天先聊到这。”

沈知言起立,把椅子归位。

“您先忙。”

刚走到门口,后面的人却扬声。

“实话告诉你吧,我平生最痛恨小三,还是勾引妹夫的货色。你在我这里,过不了。”

沈知言如芒在背。

想争辩,又觉得没有意义。

走出门去,撞见了很多双看热闹的眼睛。他们在陈芷晴的煽动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半年过去了,被人钉在耻辱台上的感觉卷土重来。

沈知言平静地走过去,心头却像有寒风肆虐般不适。

没有通知司机,一个人沿着环校人行道往前走。

深冬已至,树上绿叶寥寥,阳光下空气也带几分冷意,温暖又清寒的感觉让人冷静。

沈知言一步步踩踏着脚下的落叶,碎裂的声响很解压,越走越快,最后索性跑起来。

刚好孙明路过。

这个四十岁离异,秉持宁缺毋滥的男人看着看着就笑了。

摇下车窗。

“沈作家,好巧,在这里碰到你。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沈知言停下,脸上有快乐被打扰的懊恼。

“不用了孙总,前面有公交车站。”

谁知道孙明索性下了车,

“我陪你走一段。”

推辞不掉,两个人肩并肩走着。

“沈作家这是要入职S大吗?”

“还没确定。”

孙明笑得意味深长,

“那如果真的当了这里的老师可要通知我一声,我报个进修班。”

沈知言笑一笑,没有回应。

静静走了一段,到达人来人往的公交车站,两个人的形象和气质太扎眼,路人的目光肆无忌惮。

沈知言妥协。

“算了,还是麻烦孙总送我去医院。”

车上,孙明体贴地帮沈知言调好座位。

“谢谢孙总,我自己来。”

“沈作家不用这么客气,早上我刚跟傅氏集团签了战略合同,以后我们也算是一家了。”

说完,恍然大悟般。

“还要感谢沈作家上次的提醒,不然我可能会错失傅怀瑾这个同盟。择日不如撞日,今天请沈作家喝茶,已表感谢。”

沈知言再三推辞,盛情难却。

到了茶室门口,远远地却看见傅怀瑾。

孙明很是诧异。

“这么巧?傅总。”

傅怀瑾勾唇一笑。

“不巧。太太发信息说孙总请喝茶,我自当赴约。”

说完又转头看了看后面的茶室,笑容如正午阳光下的北风,咋暖还寒。

“这茶室不错,适合密友相聚,孙总好品味。”

过完过去拉住沈知言的手。

“穿得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