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

“今晚临时有点事。”

沈知言若有若无嗯了一声,情绪不明。

傅怀瑾侧头看她一眼。

“你的书迷说过几天一定要宴请沈作家。”

沈知言歪过头,借着忽明忽暗的灯光把男人看得真切。

“看来这个书迷很重要,劳烦傅总屈尊降贵亲自来接我。”

傅怀瑾勾着唇,迎上她灼灼的目光。

尔后视线又定在她身上披着的外套上,它空****的样子,显示了内芯的纤细。

而刚刚拥入怀的那抹风光,又何其柔软。

突然嗓子口有点堵,松了松领结。

“确实重要。”

声音是沉沉的沙哑。

沈知言没有理会,自顾自揉着崴到的地方。

下车时她犹豫了一下,最后一手提鞋,一手提裙,走得一瘸一拐。

后面的傅怀瑾看着,本想上去扶一把。

但那件空****的西装晃得太厉害,底下的那双**又如此白皙。

脚步变得纠结。

尔后对自己产生不耐。

索性快速向前。

“走得太慢了,我先去按电梯。”

沈知言轻轻叹一口气,整一个无奈的表情。

终于出了电梯,门口却赫然蹲个人。

那个人听到声响,嚯一下向前来。

“沈小姐你回来啦!”

当他看到紧随其后的傅怀瑾,脸色一僵,身体定住。

“徐师傅?”沈知言认出他,“你怎么在这里?”

“我……”看了一眼冷峻的傅怀瑾,身体缩了缩。

“我在小区里安装柜子,顺便过来看看你。”

“谢谢。”看着他闪烁的眼神,沈知言紧接着问,“你是有其他事情吗?”

徐师傅瞄一眼傅怀瑾,摆了摆手。

“没有没有,看到你恢复得这么好我就放心了,那我就走了。”

人走后。

沈知言回头看着傅怀瑾。

“你为难过他?”

傅怀瑾皱了皱眉,表情冷冷。

“如果我当时为难他,他会等到三个月后再来找你。”

“但他好像很怕你,为什么?”

“怕我的人很多,都要知道原因的话,估计会忙不过来。”

说着推门进屋,打个电话,让李秘书派个保镖过来。

刚挂断,蔡银华电话进来。

傅怀瑾眉头轻蹙,进了房间。

“怀谨啊,你今晚可把羽菲的心伤透了。”

语气是鲜有的责问。

“她喊了你好几句,你竟然应都不应一声,就搂着沈知言走了。你不可以这样对她,别说她以前救过你,就冲她一心一意……”

一手拿手机,一手解开衬衣纽扣的傅怀瑾停了停。

好像当时是有沈雨菲的声音。

蔡银华还在喋喋不休:“那沈知言算什么东西,拿你报复我而已。都是我的错,我的错为什么让羽菲来承担。”

说着说着,有种要哭出来的架势。

“她现在怎么样?”

傅怀瑾突然开口,声音又轻又冷,冷到把对方的眼泪冻回去了,气势也迅速萎靡。

“她啊……她就哭了很久啊。”

“睡了吗?”

“好像……好像睡了。自己关在房间里。”

旁边的沈羽菲拉了拉蔡银华的衣角,甚至想抢手机。

挂了电话。

“你傻不傻?干嘛要现在接,让他担心一晚。”

“都是你,让我忍,忍得现在他们越来越亲密了。”

蔡银华也烦躁。

“都怪那个傅老头,如果不是他一再反对,你们早就结婚了。傅怀瑾总是让你再等等,等他坐稳总裁的位置,等公司上市……结果等来这么个结果。现在估计要等到傅老头死了才有机会。”

沈羽菲抓狂地揉着头发。

“我看他那样,一时半会还死不了,怎么办啊?”

蔡银华手指搓着太阳穴,眯着眼。

“我想想,想想想想,既然傅老头死不了,那就只能让沈知言滚远一点。”

这边的傅怀瑾在落地窗前站了良久,神色跟夜一样深沉。

他一直在努力对沈羽菲好,但两个人的相处,似乎总是缺点什么,有段时间他甚至想更进一步,但沈羽菲表现得太淑女,他便不再勉强。

最后能给的,也只有,利益。

第二日一早叫来李秘书,递过去一张支票。

“去一趟华盛娱乐,给沈羽菲。”

李秘书皱了皱眉。

傅怀瑾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两年送钱、送合同、擦屁股这类事做得太多,连下属都看不过眼。

但他傅怀瑾,向来不在乎任何人的想法。

“难道要我自己去?”

一丝不苟的人很快调整了神色,双手接过,退出总裁室。

人刚走,办公室电话响起来。

接起,是华盛娱乐总编剧周思凯。

“傅总,按您的吩咐,我找了几个题材,给沈小姐练手。”

“嗯!”

“她最后都没要。”

“嗯?”

“她最后要了,”迟疑几秒,“要了太太那本书。”

傅怀瑾瞬间抬眸,身体往后落在靠背上。

那边继续。

“这本书思想内涵太深刻,涉及很多现实冲突,适合打造成文艺片,并不适合给新人练手。”

这会轮到傅怀瑾皱眉了。

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有一下没一下划着百叶帘。

思毕,转身。

“给她吧。让她先改写成剧本,你来引导。”

“恐怕……”

傅怀瑾补充。

“这部作品的影视化,我会亲自把控,不会让你为难。”

话已至此,对方也不便再说什么。

而浑然不知的沈知言,正打着伞从小区门口的药店出来,崴到的地方无大碍,擦点药酒就可以。

正值秋季。S市的秋天很短,秋雨绵绵的日子更是寥寥。这会,这座奋斗之城正盖着一层薄薄的纱,给人恬适之感。

沈知言心头莫名轻快,脑海里盘旋着新作品的大纲脉络。

突然有人喊:“沈小姐。”

声音急促粗蛮。

抬眸,昨晚出现过的徐师傅正向她飞扑过来。

他身后,还带着几个农民工模样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