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怀瑾笑起来,双眸像灌入整个银河的星光,慢慢靠前来。

“想我了?”

沈知言往后躲了躲,长睫毛扑闪着,明明有点恼,脸却热了热。

两个人太久没亲密了,连牵手都极少,更别说同床共枕。

但她现在需要他。

蹙了蹙眉。

“我昨晚睡觉腿抽经了。”

闻言,傅怀瑾敛了敛眼底的欲色。

“抽经了?厉害吗?”

“很痛。痛死我了。”

现在想起来,还是不由自主“嗞”了一下。

“所以从今晚开始,你睡我旁边,我半夜抽经了,你必须起来帮我。”

又问:“你会吗?”

傅怀瑾认认真真“嗯”了一声。

“之前做了一点功课。”

伸手,小心翼翼圈住她的肩膀。

“老婆,你受苦了。”

说完又在她额头亲一下。

他第一次喊她老婆,而且喊得动情。

沈知言却没回应,蔫蔫地打了一个哈欠。

她现在晚上总睡不好,白天就犯困,困了也睡不好。

反正挺遭罪。

现在靠在傅怀瑾身上,闻着他身上的气息,困意袭来,比安眠药还管用。

“你快去洗澡,洗完澡陪我睡觉。”

用颐指气使的架势,说出最暧昧的话。

傅怀瑾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尖。

“马上就去。”

刚迈开脚步,又转回她面前,目光灼灼。

“喊一句老公。”

“喊一句,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不愿意跟他去领证,傅怀瑾开始采取迂回战术了。

沈知言愣了愣,尔后一脸不耐烦的困意。

“哎呀,你烦不烦?我困死了。快去洗澡。”

又凶一句:“你再不去,不让你进主卧了。”

孕期不适让她很爱耍小脾气。

傅怀瑾只能惯着,脸上是秋后算账的笑。

动作麻利去拿了衣服就进了淋浴间。

等他出来,沈知言已经侧身躺在**。

傅怀瑾小心翼翼靠近,从后面抱住她,同时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叹息声。

沈知言抬手把他的手臂甩到一边。

“热!别粘着我。”

傅怀瑾被嫌弃的那只手犹豫了一下,伸过去按灭壁灯。

然后在离她最近的距离躺好。

过了一会,沈知言轻得若无若无的呼吸声传来,傅怀瑾才小心翼翼靠过去,手环住她的身体。

看着熟睡的人,突然想起什么。

又蹑手蹑脚爬起来,上楼,进了书房,拉开抽屉,找出一个首饰盒。

那里躺着沈知言的婚戒。

傅怀瑾无数次想要帮她戴回去,屡屡被无情拒绝。

拿上,回到主卧,绕过大床,来到沈知言躺着的那一边。

月色清澄,在她柔美的脸上流转。

傅怀瑾蹲下,安静又贪婪地看了一会。

然后,在月亮的见证下,他把那枚戒指,轻轻地套进她的无名指。

夜很静。

静得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傅怀瑾俯头,温柔地亲吻她。

脸上传来的瘙痒让沈知言动了动。

睡意深沉的人嘟囔了一下嘴。

“烦不烦?”

声音很轻,如娇似嗔。

背对着月色,傅怀瑾的双眸却落满星光。

就那样静静看了她许久才上床。

半夜。

沈知言突然被一阵剧痛惊醒。

“傅怀瑾……”

声音带着哭腔,痛苦地挺直身体。

第三个字还没出口,男人的身体已经弹起来,扑向她的双脚。

摸到她抽得硬掉的地方,拿捏着力度,轻轻掰着捏着。

对傅怀瑾来说,这是一场极其艰难的战争。

重了怕伤了她,轻了怕缓解不了她的疼痛。

“还痛吗?”

“好点了吗?”

“有没有好一点?”

……

语气是少有的紧张。

几分钟的时间,他额头渗出了汗。

等沈知言痛苦绷直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他俯过去吻了吻她的脸颊。

“没事了,没事了。”

气息极其不平稳。

沈知言扶着肚子侧过身,一双晶莹的眼看着他。

其实过了那一阵,疼痛马上就抽离。可傅怀瑾的紧张似乎还没缓过来。

“我不痛了。”

傅怀瑾闻言,才抬起身体和她对视。

还是心疼不已。

“你以前疼醒了怎么办?”

沈知言抿了抿嘴。

“就让它疼到不疼为止啊。”

傅怀瑾感觉喉咙像灌入了泥浆。

“以后不让你一个人疼了。”

抚着她额前湿润的碎发。

“言言,是我不好,总是让你受苦。”

这一刻,沈知言心很软。

抬手想摸一摸他的脸。

眼前一晃,钻戒在月色中闪着银光。

沈知言愣了愣,尔后失笑,拳头落到傅怀瑾肩膀上。

“哪有你这样的?说了我还没考虑好。”

没考虑好?

别人是去母留子,难道她准备去父留子?

傅怀瑾眸光深深看着她,抬手压住她乱动的手。

“不准摘。”

尔后用唇封住她想反驳的嘴。

浅尝即止。

意犹未尽。

再俯下。

这一次,吻辗转缠绵,直至身下的人变得温顺柔软。

抬起身体,微微喘着气,极力克制着。

“叫一句老公。”

“言言,叫一句老公。”

也许是被他磨得没办法了,也许是被他眼底的爱和欲胁迫了。

沈知言咬了咬唇,吐气如兰。

“老公。”

那一刻,夏夜粘腻的空气也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