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沈知言去做了宫腔粘连的手术,一切顺利。
傅怀瑾把笔记本电脑带去医院,陪了两天。
沈知言的态度不像从前亲昵,倒也平静地接受他的关心。
第三天,傅怀瑾临时回公司开会。
肖惠云突然到访。
像计算好时间似的。
捧一束花,还是全身贵气的打扮。
“谢谢肖阿姨!”
沈知言接过,给护工,护工出去醒花的功夫,肖惠云开口。
“你身体这样,傅怀瑾还没放弃,也算有情有义,就是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语气有无限的惋惜。
不像来看病的,倒像来插刀的。
沈知言深感不适,微微垂下脸。
“谢谢肖阿姨关心,我身体挺好的,好好配合治疗问题不大。”
肖惠云似笑非笑,拉一把椅子坐下。
“手术顺利吗?”
“顺利。”
“什么时候出院?”
“明天。”
看沈知言不够热情,肖惠云想了想,把椅子拉近。
“知言,肖阿姨没什么坏心眼,只是想以过来人的经验提醒你,别对傅家人抱太大的希望。”
沈知言抬头,迎上她的目光。
“我和傅怀瑾挺好的。”
“那他最后也得听傅傲霆的啊。你不会生孩子,傅傲霆还能留你?”
几次三番挑拨离间,沈知言再有教养,也不想客套了。
直截了当。
“肖阿姨,你跟我说这些的初衷是什么?不防直说吧。”
肖惠云脸上浮出一抹略有深意的笑。
“我的目的很清楚,就想把雅乔带走。你若帮了阿姨,以后你离婚的时候,我有的是办法教你得到更多的利益。”
沈知言黛眉轻蹙,眼底全是不可思议。
“你希望我们互助互利?”
“当然。都是被傅家嫌弃的女人,反正我一辈子都咽不下这口气,最好你离婚的时候扒他们一层皮。”
“肖阿姨!”
沈知言打断她。
“不好意思。我无意接受你的帮助。雅乔的事情我也帮不了。”
肖惠云同仇敌忾的表情定在半空。
很快又写上不悦和不屑。
“果然肚子里有点墨水就假清高。”
动了动身子。
“阿姨把话放这里了,你要是生不出孩子,无论你和傅怀瑾多恩爱,傅傲霆迟早都会把你扫地出门。到时候人财两空,你想哭都来不及。”
见沈知言还是无动于衷,脸色讪讪拿起手提包。
“竟然你不听过来人的忠言逆耳,我也不浪费口舌。祝你好运。”
沈知言语气淡淡。
“肖阿姨再见。”
人走后,沈知言起身走到窗边,望碧空如洗,心头却一片暗悔。
一直到傅怀瑾回来,她的情绪仍然无法调整过来。
男人一身冷冽,回到病房瞬时变得温柔。
“晚上想吃什么,我让阿姨做了送过来。”
一边拉过沈知言的手,放在手心。
沈知言别过脸,表情冷淡。
“随便吧。”
尔后抽出手,把身体卧低,盖好被单。
“你去忙吧,我先睡一会。”
傅怀瑾这才细细看了看她的脸色。
把门关好,去了医生办公室。
“黄医生,我太太术后恢复情况怎么样?”
语气略显焦灼,黄医生愣了愣。
“一直都很好啊。明天就能出院了。”
傅怀瑾微微蹙眉。。
“没有其他问题?”
“没有。回去注意护理,按时吃药,定期复查。”
“什么时候检测卵泡质量?”
“等第一个疗程结束后再看情况。”
“好的,谢谢黄医生。”
傅怀瑾欠了欠身体,退出房间。
又问护工。
“我走了之后,有人来过吗?”
护工回答:“有一位女士,我听太太喊她肖阿姨。”
傅怀瑾脸色沉了沉。
电话打过去。
“肖阿姨,好久不见。”
“怀瑾啊!怎么想起你肖阿姨了。听说你最近看我家宇恒不顺眼,我正想找个时间去问问你。”
肖惠云的她记忆里,还留存着当初傅怀瑾终日躺在**的模样,所以这会说话也是直来直去,口气算不上和善。
傅怀瑾淡淡笑起来,笑意不达眼底。
同时也收回了本来想为傅雅乔留存的一点礼数。
再开口,全是冷硬的寒意。
“我现在不跟你谈论傅宇恒。打电话只是提醒你,不要再打扰我太太。”
肖惠云愣了愣。
“听你这口气,好像我去看她,还惹你不高兴了。”
“不是惹我不高兴,是惹她不高兴了。而我,一般对惹她不高兴的人都不太客气。”
“傅怀瑾,我可是长辈。”
“就因为你是长辈,我才事先提醒。”
“那行吧。我倒要看看你能宝贝她到什么时候。”
说完挂了电话。
傅怀瑾调整好脸色,回到病房,把窗帘闭合,自己打开电脑处理邮件。
**的人却一直翻来覆去。
傅怀瑾看在眼里。
“睡不着要不起来走走?”
沈知言没好气回:“你吵到我了。”
“那我陪你一起睡会。”
合上电脑,正想起身。
沈知言拒绝了他。
“傅怀瑾,你去忙你的吧。不用一直在这里守着我。”
“我乐意。”
沈知言却不买账。
“但我不乐意。”
肖惠云话不好听,但说得也没错。
普通家庭尚且不能接受一个不能生育的媳妇,更何况傅家这样一个豪门家庭。
所以,她和傅怀瑾之间,不仅隔着一个沈羽菲。
如果身体恢复不好,那他们之间,就是隔着千山万水。
侧过身,口气淡淡。
“你在这里我休息不好,还是去上班吧。”
又是那个疏离的姿态。
但现在傅怀瑾心里有底了,无论她多么犟,多么冷淡,他只要不放手就好了。
“好,那你休息,我去车上工作。”
口气如常。
走过去亲了亲她的鬓发。
“好好睡,睡醒了打电话给我。”
刚出了房间。
李秘书来电。
“傅总,那个司机找到了。”
中断了一秒。
“但是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