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凯突然来电,告知沈知言临时决定把时间提前了,第二天便是启动会议。
沈知言错愕。
环着屋子看了看。
“启动会我就不参加了吧。剧本初稿我会一章一章发给您先过目。”
周思凯拿捏着分寸,又邀请了两次。
沈知言怕太却情,终于松口。
“好,我想想,要走的话也要先收拾一下。”
那边也客气。
“昨天晚上团队碰了头,协调了各方的时间,最后临时做的决定。我只以为沈作家在休暑假,不知道您还在乡下。实在抱歉。”
双方客套两句,收线。
沈知言脸色略显苦恼,有一瞬,她甚至想:早知道早上就跟傅怀瑾一起走了。
有点想他的。
只是总是在想念要澎湃起来的时候,把注意力转移。
正犹豫着,陈伯进来。
“知言啊,你起来啦?”
沈知言应:“起来了陈伯。”
出房门去接早餐。
很奇怪,陈伯今天脸色复杂,好几次欲言又止。
沈知言轻声问:“陈伯,是有什么事吗?”
陈伯似乎很纠结。
还是小心翼翼开口:“怀瑾让我别告诉你,怕你晚上一个人害怕。”
沈知言淡笑,移过去一把椅子给陈伯坐下。
“没事,您直说,我没那么胆小。”
陈伯清了清嗓子。
“昨天晚上你睡得死,有几个流氓准备爬你窗。还好傅怀瑾警醒,人逮住了,送去派出所了。”
顿一顿。
“我一开始以为是我们村的人,后来知道,其中一个是刚出狱的强奸犯。”
激动地身体哆嗦一下。
“你说如果不是刚好有怀瑾在……想想都后怕。”
沈知言闻言,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逝。
她想起了早上傅怀瑾忧虑的神色和各种反常的言行举止。
突然明白过来。
陈伯缓一口气,继续。
“那个强奸犯不是咱们村的,又是十几年前的事,你估计都不知道。那些年,周边这几村,好几个好看的姑娘都遭了殃。这次没得手,不知道派出所怎么处理,会不会随便关几天就放出来了?”
说完眼神绕着屋子看一圈。
“怀瑾自己走了?他怎么不带上你呀!”
看着沈知言。
“知言,陈伯多一句嘴。你看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老人家又不在了,晚上怪冷清的,也不安全。你还是早点回去吧……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都没法跟怀瑾交代。”
沈知言定了定心神。起身倒一杯水递给陈伯。
“我知道的陈伯。刚好工作上有点事,我也在考虑要不要尽快回去。”
陈伯一听眼睛亮了亮。
“对对对,早点回去,也省得怀瑾来回跑。”
说着站起来。
“那我赶紧去给你准备点东西,路上带着吃,还有一些农家特产,本来要给怀瑾的,昨晚一折腾,都给忘记了……”
“不着急陈伯。”
“怎么不着急,要走就赶紧走。不然我晚上都睡不踏实了,就怕你出点啥事,我都没法怀瑾交代。”
步履匆匆出门去。
“吃了中午饭就走啊!我现在去准备东西。”
沈知言看着那个略显兴奋的背影,定在原定凌乱了会。
总觉得哪里不会,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总不会傅怀瑾、周思凯、陈伯,唱三簧?
眼波流转,心思涌动。
去了东屋细细问保镖——陈伯说的,确有其事。
尔后又自嘲地笑起来,觉得自己有点魔障了,竟然怀疑所有人。
接近中午的时候,好像全村人都知道她要走了。大妈大婶们纷纷来道别,还捎了各式各样的土特产,都说是给傅怀瑾的回礼。
到了这会,沈知言觉得,自己不走都没办法收场了。
默默叹口气,发信息给傅怀瑾:“我下午回去,晚上八九点到家。”
正在谈判桌上刀光剑影的傅怀瑾看到信息,不合时宜地笑起来。
笑得对手一阵发怵,几乎乱了阵仗。
晚上,沈知言的车刚下高速,劳斯莱斯已经在路边等待。
无奈换车。
傅怀瑾一把把人拉入怀里。
“累吗?”
沈知言挣脱,坐直身体,摇摇头。
“不累。”
那个怀抱太有安全感了,沈知言推开时,越来越吃力。
傅怀瑾勾唇,对他来说,只要人回来了,就好!
到了家,先吃饭,然后简单收拾了带回来的东西。
一转头,已经十点多了。
沈知言上楼,把自己锁在主卧洗漱。
洗到一半骤然转头,看到傅怀瑾正倚在浴室门边上,眼光灼灼地看着她。
“啊……你怎么进来的?”
对那个玻璃门真的一阵恼火。
傅怀瑾笑,摇了摇手里的钥匙。
“都在门上挂着呢。我以为你是故意的,所以就进来了。”
沈知言扯一块浴巾裹住身体,打开门,恶狠狠说了一句,“起开,讨厌。”
娇香玉嫩的身体越过,傅怀瑾深眸半闭,一副慵懒的姿态,突然又伸出手,扯了一下。
突然到来的力量,让沈知言身体失去平衡,浴巾滑落,人,跌入那个蓄谋已久的怀抱。
傅怀瑾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锁住她的后颈,几乎不给任何反应的机会,唇就盖了上去。
沈知言想要挣扎的,但赤条条的身体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
吻在她唇上辗转了片刻,又开始向下试探。
自由的呼吸让她恢复一点点的理智,虚虚推了一下。
“傅怀瑾……”
但一阵酥麻从身体深处袭来,低吟声脱口而出。
这一声沙哑的呼喊和接踵而至的娇喘,落到傅怀瑾心里,便是一种极致的索求。
没有犹豫,他一翻身,把人压在墙上。
沈知言低低惊呼一声,双手搂紧他的脖子,努力保持平衡。
直到全身一阵瘫软,傅怀瑾才把她抱到**。
然后自己进了浴室。
再出来,刚想把人抱进怀里,沈知言突然对着他的手臂咬了一口。
抬头,湿漉漉的双眸水波涌动,表情又爱又恨。
“还给你的。”
胸前的柔软贴着他的腹肌,一动一静间,轻摩的触觉比那疼痛更入心魂。
傅怀瑾深眸又浮起一团火。
沈知言反应过来,正想撤退,人已经被盖在身下。
她推不掉的。
沈知言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她爱傅怀瑾,因为爱,他给的极致欢愉,让人沉沦。
但他们本来就是夫妻啊!
为什么非要为难彼此?
自洽之后,意志力兵败如山倒。
久久过后,傅怀瑾温柔地吻着她潮湿的鬓发,轻声试探,“医生已经开好了调理的药,明天开始吃好吗?”
很意外,怀里的人第一次没有拒绝。
过了片刻,沈知言点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