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言不敢肆意走动,最后是周馆长和姜艳飞在图书馆门口的大树下找到了徐晓茵。
姜艳飞道歉了,徐晓茵不吭声。
周馆长想劝,沈知言却道,“没关系,你有权利不接受。如果是我,我也不会原谅。”
两个人在树荫下坐了许久。
徐晓茵突然开口:“知言姐,我不想上学了,我想回去种地,我觉得种地没什么不好。”
沈知言轻笑,眼底全是包容。
“种地确实挺好的,但放假回去帮帮忙就行了。”
尔后转过头。
“你想换宿舍吗?或者你有没有想一起住的同学还是老乡?”
徐晓茵双眼亮了一下,一瞬之后熄灭。
“我有个关系很好的老乡,她们宿舍空出来一个床位,但她是师范学院的,宿管老师不同意。”
看来她自己尝试挣脱过了。
沈知言又是一阵心酸。
再开口,语气笃定。
“会同意的。”
从不喜欢行使特权,但这一次,既然是傅家人惹下的罪孽,那就行驶一下傅家人的特权吧。
把徐晓茵送回去后,沈知言直接去了校办主任办公室。
先是请求换宿舍。
黄主任满口答应。
尔后,沈知言才面色沉沉地提起造谣的事情。
“请黄主任转告一下法律系负责人,他们院的学生现在知法犯法,如果他再不出面管束,我会让傅氏的法律团队,给他们所有人发律师函。”
语气平静,却透着强硬,压迫感随着气流,辐射开来。
“我一定说到做到。”
黄主任第一次见这样的沈知言,微微愣了几秒,最后点头应下。
出了校办公室打电话给陈芷晴。
谣言是从那天晚上之后开始的,除了陈芷晴,不会有别人。
那边略显错愕。
“沈知言?”
语气爱搭不理。
“找我什么事?我正忙着呢。”
沈知言慢条斯理找个户外长凳坐下。
“忙也先把手头的事搁下。”
“到底什么事?”
“教你怎么做人。”
“什么意思啊?”
“你跟徐晓茵不熟吧?她一个顽强生长的贫困学生好像也不碍你大小姐什么事。”
那边安静了几秒。
沈知言义正词严:“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谁造谣了?大把穷女孩拿身体赚钱,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沈知言克制着翻滚的怒火。
“你亲眼见到徐晓茵了吗?如果没有,那就是信口雌黄。”
“有人亲眼看见了。”
“谁?傅宇恒?”
一语中的,电话那头沉默。
沈知言终于还是没克制住。
“傅宇恒那个毫无底线的人渣,他说什么你都能信?”
说完呼出一口气,下意识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陈芷晴咬了咬唇,提高音量。
“真的还是假的又关你什么事?要你来管。”
“徐晓茵是我妹妹,我当然要管。”
“你妹啊!这又是哪门子的穷亲戚,沈作家怕是写小说写得走火入魔了,真把自己当书里的救世主了。”
见她摆出胡搅蛮缠的架势,沈知言知道多说无益。
“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我也不想跟你浪费口舌。严肃告诉你,你说的那些话都是子虚乌有,你跟谁说过,就尽快去圆回来。不然,我保证让你工作都做不下去。”
“呵!吓唬谁?你一个刚入职的讲师,能把我怎么样?”
“我当然不能,”沈知言语气幽幽,“但傅怀瑾可以。不信你回家问问你妈。”
“你……”
那边终于急了。
沈知言适时补充一句,“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清楚,考虑好了你自己去跟徐晓茵道歉,只要你态度足够诚恳,我可以劝她不跟你一般见识。”
结束通话。
抬头看向郁郁葱葱的校园,骄阳无处不在,蝉鸣不绝于耳,万物明朗。
心情却一片阴暗。
发信息给傅怀瑾:“中午有空吗?想跟你一起吃饭。想你了。”
配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
正在开会的傅怀瑾双眸收紧,抬手打断了汇报的人,走出会议室打电话。
“怎么啦?是不舒服吗?”
“没有。”
语气有气无力。
“就是累了。”
“我看你的课程表,今天课不多。”
“不是工作。”顿了顿,“今天一早上借着傅总的名头到处狐假虎威,心累。”
傅怀瑾脸色瞬时冷峻。
“谁为难你了?”
“不是我。是徐晓茵。”
那边语气悠长地“哦……”了一声。
“所以你中午到底有没有空?我想抱抱。”
傅怀瑾当然明白她的意图,但就算是个巨坑,他也跳得心甘情愿。
脸色尽是无奈,唇却高高扬起。
“有。我结束会议后马上过去找你。”
一个小时候后,沈知言爬上车,一头栽到傅怀瑾怀里。
“累死了。傅总你是怎么做到,到处胁迫人还精神抖擞的?真的比赤手空拳干仗累多了。”
傅怀瑾笑。
“我从来没有胁迫人,都是他们自己怕我。”
沈知言抬头嗔了他一眼。
下一秒,脸贴进他颈脖处撒娇。
“那我怎么办?总不能徐晓茵被欺负一次,我就狐假虎威一次吧。”
温湿的气息拂过,惹得傅怀瑾一阵难耐的燥热。
他抬手松了松领带,转头看向车窗外的街景,努力转移注意力。
“下次交给我来处理。”
沈知言却不放过他。
唇点了点他性感的喉结。
“傅总亲自出面,总要有个名头。”
傅怀瑾猛然抬手掰开她的身体。
尔后又觉得不妥,顿了顿,轻轻把人拉回怀里。
清了清嗓子。
“这个事情……”声线还是沉沉哑哑。
无奈蹙眉,低头撞见沈知言期待的小眼神。
“好吧。我先去说服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