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傅怀瑾深眸半闭,心头反复揣测着家里那个老人的心思。
当傅雅乔说出来的时候,傅傲霆脸上的不悦清晰可见。
眼睛盯着傅圣凯。
“你爸逼你的?”
傅雅乔连连否认。
尔后他就若有若无叹了一口气。
“谈恋爱可以,结婚必须慎重。”
傅圣凯插进来,“浩森对雅乔是认真的。”
傅怀瑾幽幽开口,“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性格都没定性,是真心,还是一时兴起,下定论为时过早。”
“大哥?”
这一声大哥叫得哀怨,雅乔明显不高兴了。
傅傲霆眼睛扫过众人,站起来。
“约个时间,我跟叶家两父子碰个面。”
说完便起身离开。
态度摸棱两可。
这对傅怀瑾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表情冷峻,深眸又黑又亮,像夜幕中缀着的星光。
片刻过后,稍稍回神,看向身边的沈知言。
整一个晚上,她几乎没有说过话。
傅怀瑾按下挡板的按钮,给两个人留个相对私密的空间。
“在想什么?”
手伸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
再往下,抚住肩膀,把人往怀里揽了揽。
沈知言侧过身体,与他的黑眸撞上,继而又低下头。
“没什么。”
这个家,亲情的遮丑布一旦揭开,必然腥风血雨。
有些事情,突然就不想说。
傅怀瑾垂眸,细细看她的脸色,暗暗猜测她的心思。
自从上次沈羽菲的事,她一直心存芥蒂,但似乎,今晚的心事太厚重了。
一手搭着车门,一手落在她腰际。
“下周就是你的生日了,把那天空出来?”
沈知言自己都忘了,微微仰起头。
“周中不好请假。”
第一个没有外公外婆的生日,沈知言意兴阑珊。
“不需要搞什么仪式,随便过一下就行。”
傅怀瑾蹙眉,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那周末吧,带你去个地方。”
沈知言心不在焉,“哦”了一声。
到了家,傅怀瑾进了浴室。
新家的主卧淋浴间将近三十平方,两面落地玻璃,一面朝着山海,一面对着卧室。
双淋头,诺大的浴缸。
傅怀瑾喊了喊坐在沙发上的人。
“磨蹭什么,还不快点进来洗?”
沈知言回过神,看一眼,咻一下别过脸。
住进来几天了,她还是不能习惯每晚活色生香的画面。这个男人骨子里的闷骚,被这个淋浴间印证。
“不要脸。”
低低骂了一句,进衣帽间拿了衣物,准备去楼下的淋浴间。
刚关上衣帽间的门,人就被拽进那片水雾里。
……
沈知言泡在浴缸里,双手交叠,趴在边缘,目光透过落地窗,看近处的高架灯光交错,如七彩灯带,远处是海和群山的轮廓,影影绰绰如水墨画。
身体和视觉被安抚。
心思杂念仍未平息。
她始终留一个若有所思的背影。
冲淋头下的傅怀瑾抹一把脸上的水,逗她开口,“你知不知道你的后背也很性感,我可以理解,你这个姿势也是在勾引我。”
沈知言不理。
“你赶紧洗完出去。”
哗哗的水声停了。
沈知言诧异他如此配合,还没看个究竟,浴缸的水**起了涟漪。
猛然转头,人已经压在身旁。
“傅怀瑾……你干什么?”
随着一声惊呼,身体被一道力量掰过去,整个人跨坐在他身上。
男人眼底全是迷离的欲色,性感的喉结快速滑动着。
沈知言往后缩了缩,双手抵在他胸前。
窘迫中,胡乱找个话题。
“你不喜欢雅乔和叶浩森在一起?”
好突兀。
且此时此景,聊这个确实有点败兴。
傅怀瑾紧了紧双眸,情绪略受干扰。
但眼前的人明眸波光潋滟,双颊绯红,雪白的肌肤在水雾中泛着柔光,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锁骨处,一直蔓延到山峰的顶端。
又纯又欲,极致**。
他不跟她计较。
耐着性子回应:“严格来说,是不喜欢傅圣凯和叶浩森联手。”
手却得寸进尺。
沈知言的视线无处安放,虚虚落在他荞麦色的腹肌上,坚实的肌肉通过水波传道出力量感,性张力十足。
口里若有若无“哦”了一声。
傅怀瑾锁住她的腰,拉向自己。
“也不需要担心,花点时间和精力周旋而已。”
鼻息渐浓。
连空气都变得燥热。
沈知言又想起什么。
“傅宇恒一直都这么……”
傅怀瑾挑眉,扣住她的头,堵住她的嘴。
换气的当会,咬着牙轻轻呢喃。
“我那么没吸引力吗?你都在想些什么。”
沈知言微微喘气。
“就是不习惯在这里,我们到**。”
傅怀瑾不理,脑海里浮出了很久之前的那一池水,和那个逃跑的身影,双手调整着她的身体,压向自己。
“慢慢就习惯了。”
随着一声得偿所愿的叹息声,水波一圈圈铺开。
那一夜,终究没有机会讨论傅宇恒这个人。
第二天中午,沈知言去了校图书馆办公室。
她思量,以防万一,徐晓茵近期还是不出校门比较安全。
但图书馆的兼职一向热门,有时候并不能真的落到贫困生身上。
果然,没有名额。
图书馆馆长很客气。
“等大四那波学生毕业走了,腾出名额,我通知沈老师。”
谁都知道,临近毕业,大四的学生们早已各就各位,还在学校兼职的,凤毛鳞角。
但话已至此,多说无益。
结果到了下午,图书馆来电,有名额了。
沈知言喜出望外,好心情一直延续到晚饭桌上。
傅怀瑾看着她,双眸含笑,不动声色。
晚饭后,打电话给校办主任。
“黄主任,多谢帮忙。”
“傅总客气,应该的!下次让沈老师直接来找我就行,这种小事不劳傅总操心。”
傅怀瑾低头,挠了挠眉,脸色略显不自在。
“太太不喜欢我插手她在学校的事情。”
“哦哦……”
那边用了两秒反应过来。
“明白明白。“
挂了电话,踱步到隔壁瑜伽房。
沈知言的身体柔韧度极好,傅怀瑾很是喜欢。后来才知道她除了写作,最喜欢瑜伽,所以特意在装修时加了一个瑜伽室。
这会,那个身影舒展、宁静,似乎超然物外。
傅怀瑾倚在门沿,静静看着,直到音乐静止。
“明天带你去看看你的生日礼物。”
沈知言转头,皮肤清透泛着粉红,眼神清澈沉静。
“生日礼物?要去很远看嘛?”
傅怀瑾笑。
“有点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