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言心头刚刚燃烧起来的愿景，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她想不明白傅怀瑾既然查了，为什么不告诉她。
或许他对她还有所保留？毕竟他们之间横着一个沈羽菲，一个他想维护的人。
心头堵得慌，一夜无法安眠。
第二日早早起来。
傅怀瑾喝了酒，睡得沉起得晚。
他来到餐厅看到沈知言呆呆的背影，手拂过她肩膀，顺势捏了捏她的脸。
白皙的皮肤上，瞬时出现两个红印。
甚是可爱。
手伸向另外一边脸的时候，沈知言躲开了。
傅怀瑾定了两秒，这才看向她的眼。
绕过餐桌，坐下。
“昨晚没睡好吗？”
沈知言动了动，拿起勺子送一口粥进嘴巴。
“嗯。”
态度冷淡。
傅怀瑾看出来了，不动声色，安静地等她开口。
结果等来了久久的沉默。
“言言，我们来个约定好不好？”
沈知言抬头。
“嗯？”
“我们之间，任何事、任何情绪都可以倾倒给对方。”
两个人对视。
沈知言突然放下勺子，直截了当。
“傅怀瑾，我知道了外界对我爸死因的猜疑，既然你查到了线索，为什么不告诉我？”
顿了顿。
“说好的赤诚相见，其实只是我一个人而已，不是吗？还是你为了袒护那个人，可以帮她们隐瞒任何东西？”
心头的委屈随着单刀直入的语言汹涌而至，眼底升起水汽。
倔强地垂下头。
眼角却汇出泪滴。
傅怀瑾脸色深沉，略显局促。
“你误会了。”
“是你自己说的，无论任何情况下都不会不管沈羽菲，连同她的家人，你也要一直维护到底吗？”
“当然不是。”
傅怀瑾尝试握住她的手，却被躲开。
“言言，我并没有想袒护谁。查到的信息不足以构成证据，加上当时外公外婆出事，我不想增加你的心思杂念。其实，我并不知道你自己找人在查……”
双眸突然紧了紧，脸色变得阴沉。
“所以，你找了曾慕城？”
沈知言沉默。
屋子瞬时陷入死寂。
片刻过后，沈知言再次拿起勺子。
“是。”
原来，他们一直都对彼此有所保留。
早阳明媚，气氛却僵着。
傅怀瑾双眸锁着眼前低头喝粥的人，神色克制。
最后，他说服了自己。
站起来，移步到桌子对面，拉开椅子坐到她身旁。
“我查到蔡银华在黑市买过印度版仿制药，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线索，毕竟，事情过去太久。”
信息跟曾慕城查到的一样。
看来这个事情，很难再有突破。
沈知言心头哽咽。
“我知道了。”
但她不喜欢他总以为自己掌控全局。
“要不要面对，要怎么面对，我自己衡量，你不应该帮我做决定。”
傅怀瑾垂眸，妥协的神色带一丝不满。
“好。”
停顿一秒。
“我不告诉你的原因已经解释了，但你三番五次找曾慕城的原因能否也解释一下？”
此话一次，气氛剑拔弩张。
沈知言索性直言不讳。
“对。我那时候不太信任你，毕竟你和沈羽菲有过婚约。况且，我跟曾慕城之间坦坦****，他是检察官，我找他也不难理解。”
“我跟你说过不要找他。”
“我也跟你说过不要继续跟沈羽菲纠缠。”
谈话又回到原点。
两个人意兴阑珊。
沈知言嘴上倔强，心头却清楚自己略有胡搅蛮缠的成分。就如傅怀瑾曾经说过的，沈羽菲和他的渊源有别于其他任何人。
她也已经接受了这一事实。
但气氛都到这了，她不该退让的。
那就僵着。
两个人草草结束早餐。
沈知言转身走向客房，正想递过领带的傅怀瑾手停在半空。
无奈追上去。
“傅太太，说要的出门礼仪……”
“嘭！”
回应他的是一记闷响。
中午再试探。
“中午有好好吃饭吗？”
隔了两个小时，沈知言回：“嗯！”
看着那个没有感情的回复，傅怀瑾脸色沉沉。
李秘书推门进来。
“傅总，沈羽菲小姐来了。”
“她有什么事吗？”
“只是说找您。”
傅怀瑾轻轻叹一口气，走到窗边。
“让她进来吧。”
李秘书把沈羽菲带进来，转身要走，傅怀瑾却给了他一个眼色。
“你先别走，等会还有事。”
李秘书心领神会，恭恭敬敬立于一旁。
沈羽菲脸上的笑瞬间挂不住。
有别于过往的黏黏糊糊，她直接从手提包里掏出东西。
“怀瑾哥，手机给你。”
又递过去一个东西。
“支票也还给你。”
傅怀瑾抬眸。
“一点补偿，你收下就是。”
沈羽菲表情写满委屈。
“怀瑾哥你不需要替沈知言补偿什么。”
“不是替谁，这是我给你的。”
“既然怀瑾哥要跟我划清界限，那就把过往所有的事情统统都忘记好了，何必拿钱来还恩。”
继而垂泪。
“我从来都不需要你的钱。”
一旁的李秘书咽了咽口水。
沈羽菲瞥他一眼。
“好了，我走了。怀瑾哥以后都不用管我。”
说完转身。
傅怀瑾神色烦闷。
“等一下。”
最后还是喊住她。
想了想，好像能做的也不多，家里还有一个闹脾气的。
眼中的无奈一闪而过。
“这样吧，支票我先收下。”
看一眼李秘书。
“安排司机送一下。”
沈羽菲咬了咬牙，抬起头往外走。
突然看到玻璃门外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向总裁室走来。
她猛又掉转头，扑到傅怀瑾怀里。
傅怀瑾措手不及，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沈知言在二秘的引领下，踏进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