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没想到葛藤会这么说,愣了一下,对他笑的真诚。

“很少会有人会直接说我值得的。”

以前听的最多的是各种唾骂,后来是山栀姐对她的各种鼓励和帮扶。

葛藤笑的很腼腆,“你真的很值得的。”

“就是常乐不值得,其实第一次见到常乐我就知道他不是会爱人的人了,这话真没有抱有私人情绪,真的只是从客观出发观察到的一个点。”

他的出身导致他对人的判断和认知很有一套。

云梦搁以前肯定不赞同,但感情破灭后,理智重新占领高地,一下子就领会到了这一点,刚想发表一下意见,常乐的声音凭空出现。

“云梦,你这么快就找好下家了?”

云梦回头看,看到常乐带着段雪阳站在门口,走廊上人来来去去有不少,刚才他那一句话,就吸引了不少人驻足,云梦丝毫不怵。

“我和你从来只是朋友关系,就算你单方面认为我们有关系,那你现在纳你身边这位段雪阳小姐为妾,岂不是更快找好下家了?”

她这话的声音半点没压,围观的人看常乐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

好啊,原来是“贼喊捉贼”啊,或者说是追求不成,想着把人家姑娘毁掉。

思及此,大家看常乐的眼神更嫌弃了,还是第一次被这种眼神注视的常乐温和面具差点绷不住。

“云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刚才是什么意思我就是什么意思。”

对话僵持了。

段雪阳怯怯开口,“金小姐,我知道你很不满意乐哥和我在一起,但是感情这种事情是说不准的,你不能因为心怀不满,就对我做出那种事情。”

这说一半藏一半的方式,给人巨大的想象空间。

常乐一下子就联想到了段雪阳被糟蹋的事情,脸色一变,“金云梦,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云梦被指责的莫名其妙。

“说什么呢?话说一半,然后开始指责我,什么意思,故意的?”

人群里有人趁乱搭话。

“对啊,什么事说清楚啊,别吞吞吐吐把我们当枪使。”

段雪阳被说的气结,可是她又没法把事情说白,因为把涉及她的名誉,可是被混乱人群吸引过来的沈山栀可不会顾及她的名誉。

“因为常公子突然公布婚讯,我去了解过段小姐,有幸了解到段小姐刚刚说的那件事。”

“段小姐嫉妒云梦和常公子的接触,在云梦生辰宴上动手脚,险些出大事,为了不会追责,想要快速离开西都,却在经过一个巷子时被地痞流氓缠住糟蹋了。”

“而常公子是真爱你,即使你没了贞洁还愿意娶你,还真手感天动地的感情呢,可是段小姐你真不知道珍惜啊。”

“不想着跟人赶紧把婚宴办了,还在这里用这件事内涵云梦,试图让她背锅,你还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沈山栀语速飞快但咬字清晰的把段雪阳想要隐藏的事情全秃噜完了。

这个惊天大瓜让在场的人吓得嘴都合不上了。

互相对视一下,眼里明晃晃的全是“这是我能听的吗”这句话。

沈山栀双手抱胸靠在墙上,毫不在意自己那番话掀起了多大的浪花,她只是轻描淡写的又补了几句话。

“所以说啊,段小姐你该珍惜,赶紧拉着人去定下,而不是在这阴阳别人,往别人头上盖黑锅。”

常乐彻底黑了脸。

“你说什么!”

沈山栀撤去假笑。

“注意你的言辞,请叫我陆夫人,其次,本夫人说的话,都是在对段小姐刚才那番话的回应。”

常乐这才意识到沈山栀是一品诰命,自己刚才对她的那个态度,完全可以以冲撞贵人的罪名给拉出去杖责了。

他收敛表情。

深深地看了云梦一眼,当机立断拉着段雪阳要走,刚走出去几步就被云梦喊住了。

云梦站在门口看他。

“我希望你把我跟你说的话放在心上,我们的关系从来只有朋友这一条,你别老把自己立在不该有的身份上对我指指点点。”

“还有刚才段小姐说的话,我还是那句话,我什么都没做,你别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她说完,已经走到她边上的沈山栀揽着她的肩膀把人往里带。

“继续吃继续吃,别因为这种人吃不下。”

说是这么说,但云梦是真的吃不下了,但为了不扫兴,硬往下咽,艰难的样子让沈山栀实在看不下去了。

“我吃饱了,得回去看看随安了,云梦你要跟我一块走吗?”

云梦求之不得。

“我也得走了,今天就不去看随安了,我们改天再见,葛藤你也是,我们回见。”

……

沈山栀回到家后,脱力的倒在陆随安的**,产生的震动把陆随安给颠起来了一点,把他乐的咯咯叫。

“呀,呀!”

“还只会呀呀叫呀小宝贝,什么时候才会叫娘亲呢?”

她把陆随安抱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身上。

说话时带起的胸腔震动,把他逗得不行。

她见状也就没另外逗他,就在那随意的说话,让他感受胸腔震动,在她胡言乱语到吃土时,陆道年进屋了。

“都开始吃土了啊?是我亏待你了吗?”

他边跟沈山栀开玩笑,边褪去外衣洗手洗脸,确保浑身上下干净清爽了,才上前把母子俩一起抱在怀中。

沈山栀嗅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心情放松了许多。

“逗小孩玩呢。”

她抱着孩子坐起来,反手把孩子推到他怀里,开始跟人说常乐和段雪阳的事情,说完十分坦诚的承认。

“糟蹋段雪阳的人是我派去的。”

“她想毁云梦,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嘴上说的理直气壮,但心里有点虚,因为她其实觉得自己这次做的有点过了,但陆道年听完表情却没什么波动,只不过他注意到她的视线。

“看我做什么?你做得很好,很多事情你要是心软了,遭殃的必然是自己,其实我很早之前担心过你要是心善被人欺负来着,幸好你善良归善良,心里有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