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道年站在门口的阴影处,飘忽不定的光线,让他的表情难以捉摸。
沈山栀弹射起身,小跑着朝他奔去,他到底是担心她,下意识张开双手朝前迎几步将人接了个满怀。
她环住他的脖颈,小脸拼命往上蹭,口中还着急忙慌的解释。
“没有很难受的,没有!我是吃了药确定自己没有问题了才没跟你讲的,你瞧,我好着呢!”
她腾出一只手,把他的手拉起来覆在自己的腰腹上。
经过一个月的休养,她的身形已经恢复成以前的模样,但就是那腰腹不知怎的,虽然瘦下来了,但摸着还是软绵绵的,完全没有之前紧致的手感。
她很嫌弃,可是陆道年爱的要命,今天她万般庆幸他爱这个,要不然她一时半会还不知道该怎么哄他。
陆道年也不客气,指尖加了几分力道,肆意的揉着那一小片软肉。
“媳妇你学坏了,竟然用这种方法来哄我。”
“有哄到你吗?”
沈山栀眼巴巴的看他。
陆道年轻叹,摩挲她腰腹的手抽出来覆在她的后腰上,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头低下轻嗅她鬓间的香味,“你呀,就是天生来克我的。”
沈山栀一听展颜笑的灿烂。
“夫君真好!”
她一个尾音拖出九曲十八弯的感觉,缱绻缠绵到极致,让陆道年喉头一紧。
沈山栀整个人贴在他身上,自然是注意到他这个小变化,她不仅不消停,还带着他往软榻那走,抵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自己扶着他的手臂坐上他的腿。
陆道年看着跟树袋熊一样扒在自己怀里的媳妇,忍俊不禁,一只手环着她,一只手拨弄她的耳垂。
“跟小孩子一样。”
他说着,拨弄耳垂的那只手顺着她的脖子线条摸到后颈,力道适中的给她按揉,她舒服的喟叹,“还是夫君疼我。”
“你自己都不疼自己,被下药了难受的不得了只是吃颗药,然后硬撑到现在,明明现在还在难受,还死鸭子嘴硬说不难受,你说我要是看不出来你不舒服,没帮你揉,你怎么办啊。”
她抱他越发紧了。
脑袋直接埋到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不会的,你不会看不出来的。”
陆道年比沈山栀还要了解她的身子,很多时候她忙得顾不上自己哪里舒不舒服时,他却可以一眼看出她哪不舒服并做出合适的改变,让她什么也不需要做却可以舒舒服服的。
他偏头蹭了蹭她的脑袋。
“你呀。”
语气中受用大于无奈。
两人温存一会,沈山栀就坐不住了,她哼唧着要陆道年帮自己把药拿过来,他抱着她直接走到小药柜边上,把她要的药取出来喂给她时才发现她的脸色比刚才差了不少,当下大惊。
“媳妇你放轻松别说话,我马上去找连老!”
连老火急火燎的赶来,看到她的脸色就知道她是中毒了,快速给人下针,然后把脉确定情况,在此期间,陆道年把她吃过的药都说出来,还有断言和厥依草。
连北青蹙眉。
“断言厥依草是药性相冲,但根据你说的山栀服用的剂量来看,顶多就是浑身疼一疼,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再者,山栀当时吃的那个药,是完全可以解掉这俩的毒性的,按道理该好了才对。”
难道山栀对自己中的毒判断失误了?
不可能。
山栀走南闯北这么久,这俩药的特征那么明显,她不可能判断失误,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其实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还中了其他毒。
“道年,把今天山栀在宴上吃的东西都拿过来,还有接触次数多的东西也要。”
陆道年一点都不敢耽搁。
马上让人把这些东西都带来。
连北青在再三辨认后,将视线倾注在一个小巧的桌面摆件上,摆件上的味道已经很淡了,但还是依稀可以辨别出这种味道是来自蒲莹花。
蒲莹花单用没什么效果,但作为引子却很强,可以将所有药效激发数倍,甚至可以让其混成另一种效果。
他把可能会混成的毒罗列出来,根据各种细枝末节排除到只剩下一种毒。
对症下药,沈山栀一下子就缓过来了。
“刚刚好难受啊。”
她的声音细弱蚊蝇。
陆道年心疼的不得了,抓着她的手轻轻的摸,“可怜坏了,我会把这件事查的水落石出,绝对不会让你白遭罪的。”
他心里已经有目标了。
比起给沈山栀报仇,连北青现在更关注沈山栀的身体,“别赖你夫君身上了,我给你再扎几针。”
沈山栀眼睛都瞪大了。
“不是已经扎过了吗?”
“刚才那只是暂时缓解你的不适,不是根治,你应该庆幸你月子养的挺好的,要不然这一遭,能伤你根底。”
沈山栀听出连北青声音里压抑的愤怒,瞬间老实的从陆道年怀里挪出来。
陆道年无声的捏了捏她的后颈以示安慰,见她精神状态还算平稳,打了个招呼后出去了。
出了屋子,他并没有直接离开院子,而是靠着屋檐下的柱子深思,直到暗卫给他打了个手势,才回神离开。
他走在蜿蜒的回廊之上,一个闪身,就进入了将军府地牢。
地牢深处,关着刚刚还在宴会上一派风光的一些人,他们尚且衣冠楚楚,看到他还会愤怒的咒骂他,但他权当听不见,唇角扯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在路过一个人时猝不及防的伸手车住那人头发往栏杆上撞。
只见那人当场头破血流。
其他人瞬间消声。
陆道年轻笑。
“怎么不骂了,刚才不是骂的挺带劲的嘛,只不过既然你们发泄完了,那就轮到我问话了,说吧,你们都是和谁合作,捅出来一个,就少一种刑罚。”
他不知道摁了哪里,边上的墙翻了个面,一整面的刑具让众人崩溃。
“疯子,你就是疯子!”
不知道是谁崩溃喊出声了。
陆道年也不在意,他随手挑了一样刑具,是一个铁钳,铁钳末端已经被烧红,只要随便摁在一块皮肉上,痛感都会让人产生想死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