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山栀能明显感到不舒服,但把脉竟然没把出来问题。

她蹙眉。

不对劲,就算没什么大问题,肯定是存在一些小问题才对。

陆锦妍捕捉到她了的表情,“婶婶你怎么了?”

陆锦书闻声而动,鼓鼓的腮帮子不动了,瞪着滴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沈山栀瞧。

沈山栀弯唇。

“婶婶没事,只是……”

“婶婶撒谎!”

陆锦书含糊不清的喊,陆锦妍随即接话,“婶婶你真的心情正常或者非常好的时候,眼睛是笑着的,但现在你却是这样的。”

她手指摁住自己的嘴边,往下一扒拉,露出一个哭哭的表情。

沈山栀没想到她这么敏感。

“乖宝贝,婶婶跟你道歉,婶婶刚刚撒谎了,婶婶身体确实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就要去看大夫,婶婶走,我们去看大夫!”

陆锦妍唰的一下从椅子上下来,拉住沈山栀的手就要出去。

沈山栀想拒绝来着,因为她觉得自己就可以给自己看病,但思绪突然回到了刚才没把出问题的时候,最终还是把拒绝的话咽下了。

他们就近去了个医馆,规模不大,此时店里只有老板兼坐诊大夫一人,老板听到动静,下意识抬头招呼,却在看清楚来人后,招呼声变成惊叹声。

“沈大夫?!”

“您的到来可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啊,来来来,您快请坐!”

明明椅子很干净了,但老板让人坐下前,还是用袖子拂了几下。

沈山栀坐下,“大夫你别客气,我今天来是想让你给我把把脉,从今早起,我就觉得身上隐隐作痛,偏偏找不到原因,劳烦你帮我看看。”

老板人都傻掉了。

“可是,您自己就是大夫啊。”

“医者不自医。”

这话成功堵上老板的嘴,他当即不再多问,麻溜的给人把脉。

一开始,他的表情很平淡,但一个瞬间,他的表情就变得凝重了,半晌才缓缓把手放下。

“沈大夫,你这不是病,应该是中毒了,我对毒术只是略通一二,只能判断出大概是什么类型的毒,要想根治,得找我师傅才行。”

看似平平无奇的老板,其实有一个很牛掰的师傅。

可是师傅对他没有大抱负,只愿蜗居在华县感到了极大的不满,当即和徒弟闹起了别扭,如今师徒二人唯有逢年过节才见面,平时老板想师傅了写的信,都是靠运气收回信的。

“沈大夫你别着急,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刚刚收到我师傅的回信了,他通常会在信上说一些他当前所在地……”

老板一边说话一边拆信,在看清楚开头写的内容后,声音戛然而止,尴尬的看着沈山栀。

“我师傅给我回的是我五个月前给他寄的信,时间好长,我不确定他现在还在不在信上的地址。”

他师傅喜欢全国各地跑,能收到的信就抽空回,也有可能写着写着为了抓紧赶路,就把信收起来,等下次有空再寄出去。

所以他看到师傅回的是五个月前的信时,就知道信上的地址可能无效了。

沈山栀也不失望。

她礼貌的道谢,起身带着孩子们离开。

孩子们一扫出门前的热闹,安静的就像木偶娃娃。

沈山栀在心中不断的调整情绪,随后展露柔软温和的笑颜,“小书小妍,等会婶婶让香桃陪你们继续逛街好吗?想去哪里都可以的。”

陆锦书脑袋都要晃下来了。

“不行,要陪婶婶!”

“乖,婶婶在家有事情要做,你们现在外边玩,可以回来的时候,香桃会带你们回来的。”

出去义诊,人多手杂,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危,沈山栀每次都特别小心谨慎,出发前回来后都会仔细检查一遍自己是否有传染到什么病,但因为今天不出诊,她早上就没有检查。

结果就出事了。

那她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给自己下毒的人就在宅院内,她今天注定要大清洗一次宅院了,场面可能会有点血腥,小孩子还是别在比较好。

陆锦书没听懂她的言下之意,还想跟着她,可是陆锦妍听明白了,一把捂住了弟弟的嘴。

“好的婶婶,我们会好好在外边玩的,回去时给你带好吃的,你到时候吃得下吗?”

今天因为身体不舒服,沈山栀并没有吃多少东西,陆锦妍这么问,相当是在变相询问她,等他们回来时,她是不是就已经痊愈了。

沈山栀点头。

“吃得下的。”

陆锦妍心满意足的拉着弟弟跟香桃换到另一辆车上,目送沈山栀离开。

跟在沈山栀身边的清欢,这时才有了开口的机会。

“夫人,中毒不是小事,您是双身子,会更危险,我马上给连老写信!”

沈山栀抬手制止。

“不需要,我这次出行,我师傅师兄他们给了我很多药,有一种就是治百毒的解毒丸,吃了就好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宅院包围起来清点人数。”

清欢闻言松了一口气。

“只要您没事就好,我马上去安排包围清点的事。”

……

“哐哐哐。”

马车行至宅院前,沈山栀在清欢的搀扶下,慢慢的下车朝宅院内走去,随着步伐的深入,可以发现站岗的侍卫越发密集。

直到最里面看押的那一圈,侍卫密集到沈山栀都看不清他们在包围什么。

但也无所谓。

沈山栀在屋檐底下的太师椅上落座,刚刚还包围的严严实实的侍卫骤然散开一些,让沈山栀看清楚被包围的人。

那些人里,大半是沈山栀第一次在这里立威后让香桃她们盯紧的人。

这些人也是最不服被这样对待的,看到沈山栀就开始骂骂咧咧的,说的话也越来越脏,可沈山栀却始终不动如山。

等他们骂的口干舌燥,声音弱下来时,才悠哉悠哉的开口。

“这就是你们为自己辩驳的词是吧?行,说完了就到我了。”

那些人眼睛都瞪圆了。

“本来就该是你说,我们可是正儿八经的人,结果就因为你三言两语被害成这样,你必须要给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