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眩晕症。”
古代多将高血压称为眩晕症。
沈山栀入乡随俗用了这个他们更能理解的说法。
“除了感到眩晕，喘不上气，还有头疼，容易疲倦和心悸耳鸣，我先给圣上扎针让圣上舒服一点，剩下的治疗我待会开个方子和食谱。”
看齐故渊点头了。
沈山栀麻利的取出银针，看似简单随意的扎了几下，齐故渊就觉得脑袋没那么重、难受了，眼神都亮了不少。
“沈大夫的医术似乎更加精进了？”
“精进不敢说，但经过前段时间的义诊，对更多病症的处理手法确实熟稔精炼了不少。”
别看沈山栀说的谦虚，但手法精炼熟稔在临**，可是救命的细节啊！毕竟有些病症来的急，如果手法不够快速精准，一条命可能就要被阎王收走了。
齐故渊明白这点，看她的眼神更加赞许欣赏。
“沈大夫谦虚啊，只不过难得出行却是义诊，会不会觉得很无趣？”
沈山栀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咂摸了一下，感觉不出更细节的东西，也就老老实实回答，“我喜欢医术，每治好一个病人只会让我感到自豪，不会无趣。”
“这般医心医德，难得啊。”
齐故渊感慨了一句。
“那战场上的死伤，和回程是碰到的剿匪，会不会让你觉得难受？”
点在这？
沈山栀马上提起心。
“具体事情具体论。”
“不管是什么时候，支撑起一个国家太平盛世的，都是强大的军力，而如何表现军力呢？战争是最直观的。”
“所以战争是不可避免的，看到我方伤亡时，确实会觉得心痛，但我能做的只不过是尽力让他们活下来，或者活的轻松一点，而敌方的伤亡，我乐而见之。”
她善良不错，但不代表滥好心，她对待事情，有一套明确的规则。
至于剿匪。
“匪徒横行，会动摇民心，民是国之根本，如果无法收安匪徒，他们的归宿就只能是死亡。”
只有死人，才不会对生人造成任何威胁。
齐故渊毫不遮掩的赞同她的观点。
“你是一个冷静的大夫。你可以推荐几个有能力跟着军队去剿匪的军医吗？”
剿匪的圣旨还没明确下达，但齐故渊这么说，肯定是一定要做，但让她推荐军医，她一时半会还真没什么头绪。
师傅本就到了颐享天年的年纪了，再加上师娘身子不好，他不舍得师娘更不舍得让师娘跟着他奔波，所以沈山栀第一时间就把师傅排除出去了。
至于两位师兄。
他们不是专注医术，还有兼顾其他事情，自然是腾不出跟队的时间了。
沈山栀把人选一个个排除，最终脑子里只剩下金素月一人。
“有一人可用。”
……
金素月收到圣旨时人都是傻的，被自家师傅拽了一把才反应过来行礼接旨。
等圣旨捧在手上半天了，她才缓缓回神。
“我这是要随军了？还是圣上钦点的？我不信，是不是师傅您跟圣上举荐我的？”
金素月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之前随军也都是自己报名考核过了才能去，现在却直接被钦点，说其中没有自家师傅的手笔，她可不信。
果然，自家师傅点头了。
“我只是跟圣上提了一下，你能被选中，是你自身实力到位了。”
沈山栀料事如神，说完这句抬手示意金素月别打岔继续听。
“你别妄自菲薄，你的医术我都看在眼里，尤其最近还进步了不少，到时候我会给你安排几个趁手的药童，你放心大胆去做。”
“路中有什么问题，尽管信鸽告诉我。”
香桃适时的拎上来一个笼子，里面有两只信鸽，品相上佳，一看就觉得是那种飞的速度快，认路准的好鸽。
金素月星星眼。
“师傅您对我太好了！”
沈山栀忍俊不禁。
“我就你一个徒弟，不对你好对谁好？”
“你只需要记得，好好做事，一定会有好事发生的，至于是否可以仁善，你也不是第一次随军了，应该比我清楚。”
“当然，此次出行的重中之重，还是安全，素月，切记，安全最重要。”
沈山栀就这一个徒弟，以后估计也只有这么个独苗，什么名啊利啊她都会给她，不需要靠这次的随军争取的，但如果这次表现的好一点，对后续也很有好处。
金素月用力点头。
“保证好好努力！”
送走金素月后，沈山栀特地给云梦去了个口信，肯定了她这次投资的正确性。
云梦得意的不得了。
……
随着缴费军队出发和云梦奚雲的西北线镖局建立开工，时间线已经走到春节前夕，沈山栀也已经显怀了，每天挺着肚子指挥下人上上下下的拾掇东西。
“往左边挪一点点，诶对对对，就是这样！”
沈山栀一手撑腰一手指挥下人把对联贴到自己想要的位置。
“还有那些窗花，也要贴好。”
窗花数量太多了，她现在没那么多精力盯着了，索性把剩下的全交代给香桃，自己在清欢的陪伴下，移步去了饭厅，那边已经准备好了美食，因为只是试味道，每一种分量都很少。
但分量再少也仗不住总类多啊。
沈山栀吃了不到五分之一，就觉得饱了，恰逢陆道年带着陆锦书和陆锦妍回来，她赶紧招呼他们过来。
“快一起试菜，挑挑自己爱吃的。”
“你们婶婶这是吃不下了，开始找试吃员了。”
陆道年一边拉椅子让两个小的坐下，一边调侃沈山栀。
沈山栀也不恼，嘴一撇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我这叫民主，毕竟年夜饭是大家一起吃的，只有我一个人做决定吃什么不太好诶。”
“就你歪理多。”
陆道年轻轻点了点沈山栀的鼻尖。
沈山栀佯装嫌弃，但是唇角却控制不住的上扬，夫妻俩粉红泡泡冒了一堆，泡泡在蔓延到陆锦妍那边时却被戳破了。
“我不想试菜，吃多了会变胖，到时候尹哥哥就不喜欢我了。”
沈山栀猛的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