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都是恶劣且疯狂的。
陈桉这种一句话能给别人埋八百个陷阱的阴损之人，能做的事情多了去了，像这种预判陆道年的想法做事，也不是做不出来的。
“反正我们就咬死陈桉不放。”
沈山栀倒想看看，陈桉会做什么。
陆道年思索了一下，认可了她的想法，当即去找手下商谈下一步要怎么做，而她则借着看路面的动作，一点点挪到了一个死角，不动声色的从空间里抓了一只小鸟出来。
“去盯死一个叫陈桉的人，确定他干了什么坏事。”
上一秒还在玩，下一秒就被委派了任务的小鸟适应良好，【保证完成任务！】
小巧的身子如脱弦之箭弹射出来，沈山栀满意的继续手上的动作，期待着小鸟的回音，这一等就是等到了深夜。
小鸟一头扎进她怀里，左蹭蹭右蹭蹭，蹭到绒毛炸开都不带停的。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我看到你说的那个叫陈桉的人把一个人活生生打死了，血溅的到处都是，我听不懂，好像是因为什么钱的事情。】
杀人？！
沈山栀表情变得深重，抱着小鸟仔细的问了一次又一次，确定把它知道的都问出来后，果断把它送进空间去找了陆道年。
“道年，你知道陈桉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吗？他杀人如麻吗？”
这突如其来的话把陆道年问懵了，他放下毛笔，眼神落在桌面上，想了很久才给出答案。
“我是在他入朝以后才认识的，接触时间不长，不知道他细致的性格爱好，但你要是愿意听，我可以给你讲讲大概。”
开玩笑，来都来了，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听就跑。
沈山栀马上扯了把椅子坐下。
小手顺势一指，“请讲”二字表现得淋漓尽致，陆道年也不墨迹，清了清嗓子才开口。
陈桉出身寒门，是成了科举状元后才摸到了官场门槛，没有人脉也没有家世，谁都不看好他，但他却用实力狠狠地给了所有人一个大嘴巴子。
“家世不好，不被同僚看好，这要是搁寻常人，指定就要自哀自弃自寻短见了，但是他却一直都是一副很平和的样子。”
“这样的人心理素质极强，好好引导的话，会是一代名臣，走了歪路的话，那就是一代佞臣啊。”
沈山栀撇嘴蹙眉。
“我当然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要不然他也不会成为现在人人喊打的存在，但是他真的杀人如麻了吗？”
话题回到了最开始。
陆道年摇头。
“他杀人的传闻多了去了，但并没有证据可以确定他杀人如麻。”
沈山栀不满的皱眉。
“行，我知道了，你忙吧。”
特地跑了一趟，结果什么也没问到，她对陈桉的好奇心涨到了空前的高，不再满足于只依靠动物传消息，而是自己深入敌营。
照她的话来说，就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沈山栀想法子钻进陈家的时候，陈家已经恢复为一片陈静了，小鸟指认的案发现场，也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除了地砖之间隐隐的血迹可以证实这里曾经见过血，就没有其他东西可以证实小鸟说的话了。
沈山栀也不气馁。
打定主意要撕烂陈桉的伪装，但在她在陈府找的正起兴呢，一道男声突然响起，“你是在找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不……”
沈山栀拒绝的话卡在一半，突然意识什么，全身鸡皮疙瘩暴起，身子就像是被下了定身术一样，唯有眼珠子是可以自由活动的。
眼珠子一寸寸转动。
和陈桉对上视线。
空气凝结。
沈山栀鬼迷心窍非要在月黑风高夜，亲自进陈府验证小鸟的话时，就料到自己的验证之路不会顺利，但她万万没想到，会被陈桉直接逮了个正着。
脑海里万千想法跳动时，她本能快于大脑，撒蹄子就跑。
陈桉迅速沉脸。
“追！”
……
在陈府进行一场大逃杀，是沈山栀白天的时候一点都不敢想的事情，但如果时光能重来，她还是会选择亲自来陈府找证据。
想这些时，她已经根据盘旋在上空的小鸟，又规避了一次致命一击。
可是对方不仅占场地优势还有人数有势。
她能感觉到自己快跑不动了。
下一秒，一个人突然出现，直奔着沈山栀而去，轻轻松松的把她夹在咯吱窝底下，几个跳动起跃就离开了陈府，等确定周边安全了，对方倏地一下把她放下，自己埋头大步往前走。
沈山栀小跑着跟上。
手一再试探去抓衣服。
“道年，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再莽撞行事了。”
是的没错，把沈山栀从陈府救出来的就是陆道年，而她此时此刻认错的话，更是激怒了他。
他猛的停下回身。
看着她的眼睛红血丝遍布，胸脯起伏也格外剧烈。
“你知不知道，但凡我再晚一点过去，你就会死？”
“我理解你迫不及待想拉陈桉下马，想给你手下的人报仇，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目前压根没有证据可以确定这件事就是陈桉做的！”
陆道年想说的话还有很多，但都是气头上的话，随便说一句出来都是极其伤人的，所以他最后的理智让他及时住嘴了。
沈山栀自然也知道自己这次做的事情太离谱了，被骂了也乖乖的。
“我知道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才以身犯险的，我以后不会了。”
陆道年用力的闭上眼睛，声音突然变得沙哑。
“你还是不明白，我要的从来不是一句‘知道错了’。”
他一直都知道，沈山栀的性子激烈，属于一旦自己认定了的事情，她就算撞了南墙也不一定会回头。
就像这次，什么证据都没有，她就会因为自己笃定凶手是陈桉，就背着自己做出这么危险的事情，那下次呢，下次再出现类似的事情，她还会不会埋头就是干？
陆道年吐出一口浊气。
“山栀，你好好想想吧。”
他突然平静下来的语气和神情，让沈山栀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去拉他的手，口中不断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