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余抢先一步也没用,他扛着大包小包被天一门负责对外通讯的人拒绝了。

“天一门有规矩,外人不得随意出入,让沈夫人给你们送信,已经是掌门的优待了。”

看着这位天一门弟子冷酷无情的脸,知道自家师傅有仰掌门不得不说的一些爱恨情仇的喻余,也不好意思再死皮赖脸的说要进去,只能退一步,让这位弟子给沈山栀带些行李。

“我师妹本来就在养伤,这次又出了这样的事情,身子骨肯定好不到哪去,我既然无法去照顾她,就恳请这位兄台行行好,帮我把这些东西带给她。”

这个要求不过分,弟子没过多思索就答应了。

而收到这些东西的沈山栀都惊呆了。

她不敢想象,自家师兄和夫君,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给自己收拾出这么大的一个包裹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在这里定居了呢!

时锦领着江意欢靠在她门口啧啧作叹。

“竟然还有被褥,不得不说,你夫君是真心细啊。”

时锦讲究的就是一个敢爱敢恨,更何况他对沈山栀真的只是好感而已,在知道她有家室起到现在,他已经可以做到只欣赏她的美貌而不动心了。

就像现在,他看着她愁眉苦脸的样子,甚至都能笑出声。

江意欢则不关注这些,他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散开的包袱的一个角落上,沈山栀好奇的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看清楚他盯的是一个小玩偶后笑的恍然。

“你喜欢这个啊?这个是我侄儿的玩具,应该是他们收拾东西时太着急,不小心给弄进来了,这个玩的有些旧了,你要是喜欢,我做个新的给你。”

江意欢一脸惊喜。

“这个旧的我就很喜欢了!”

喜欢归喜欢,沈山栀还是要给人做新的,反正她现在腿脚不方便,只能坐着,做点手工活正好。

她拆了一件自己没穿过的衣服,在画出图样后裁剪下来,小心的缝合起来,江意欢全程守在边上,眼巴巴的小模样,让她忍俊不禁。

“这么期待啊?那我可得好好做,别辜负你的期待哦。”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抿唇笑笑,“我还没有过小玩偶呢,这是我第一个玩偶。”

江意欢从小就被送到天一门练剑,因为年纪小,心性不稳,为了让他练心性,就鲜少让他出门,一年到头唯一可以确定能出去的也就春节。

这样的节日,他看什么都新奇,能被一个小摊子迷住很久,至今没把一条街逛透。

再加上身为男孩子,其他师兄师姐出去给他带回来的礼物,不是木剑就是木马,根本没有玩偶这种女孩子气的玩具。

所以他真的很期待这个软乎乎的小东西。

沈山栀看他这样,做的更加认真了,天将暗,一个憨态可掬的小狗狗做出来了,江意欢眼睛都亮了,抱着小狗小心翻看。

“谢谢山栀姐姐!”

“不客气,你喜欢就好,来,这个是姐姐在外边自己做的肉脯,味道是比较甜口感比较润,可以在平时当零食吃,你拿出去慢慢吃,吃完了再来找我。”

她把一大包油纸包塞到江意欢怀里。

独属肉脯的香气,隔着油纸不断的往江意欢鼻子里钻,香的他都要迷糊了,迷迷瞪瞪的就谢过沈山栀回屋了,在屋子里刚把油纸包拆开,时锦带头的几位师兄就推门进来了。

“哦哟,小老七有吃的啊,肉干?妥妥的下酒菜,来师兄弟们,我那有几壶好酒,咱趁这个机会开了,小酌几杯!”

时锦啪的一下给了提议的那位师弟一个大栗子。

“咱今儿来是有正事的,喝酒的事情改天再说!”

江意欢闻言迫不及待的把肉脯收起来,非常积极的问有什么事情。

“当然是掌门的终身大事了。”

“掌门吃了沈夫人师傅的药,现在情况好多了,我也趁机提了几嘴连前辈也未婚的事情,从掌门的态度里琢磨出掌门对连前辈还是很有意思的。”

“所以,我寻思着,咱要不要为两位老前辈的感情助助力?”

此话一吃,屋子里这么多人,愣是没人敢搭话。

被时锦眼神扫视到的六师弟无奈接话。

“二师兄,你也别盯着我了,我能说了,你是正数第二,我可是倒数第二,论辈分,怎么着也轮不到我开口啊。”

“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就问你长嘴长脑子没,长了就对我刚才那话发表一下意见。”

六师弟秉持着破罐子破摔的念头,狠狠心咬咬牙开口,“我觉得可以试试!”

“你看啊,掌门这么多年不出去是因为什么?”

“现在的身体变成这样也是心病,而心病的缘由是谁?不都是连前辈嘛!”

“现在男未娶女未嫁,为什么不试试,不要老说一把年纪不合适,咋了,老了就不是人,就没有七情六欲了?”

“二师兄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时锦拍手叫绝,“你说的可太对了,我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我以掌门的名义邀请连前辈来天一门了。”

“什么!”

几人不约而同惊呼。

六师弟是第一个回神的,只见他一边拍手一边佩服的看着时锦。

“二师兄你不愧是掌门最抗揍的徒弟,真敢搞事情啊,我丑话说前头,师兄啊,咱的同门情谊,只够我帮你挨一下,多了不行,我没你抗揍,多挨一下都会死。”

时锦白了他一眼。

“净胡说,你们帮不帮我挨的,我在信里也带上你们了,到时候真要挨揍,咱一个都跑不了。”

几人眼前一黑,而因为个子小被忽略的江意欢,抬头左看看这个师兄,右看看另一个师兄,挪着小碎步偷偷出了屋。

正在给自己身上淤青擦药的沈山栀,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了一跳,赶忙把袖子裤腿放下,起身去开门,看到门口的是江意欢,有些诧异。

“怎么了意欢?”

江意欢半点不遮掩的把自家师兄们说的话都告诉她,“山栀姐姐,你说掌门和连前辈,真的可以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