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深根蒂固的观念很难改变。当年封建制度持续了几千年。到了我们现在才开始一点点改变。”
谢安说着,他的语气中带着回忆。
祝青萝何尝不知道,但她总是想快点再快点。
其实更改男女比例也有别的方法,比如强硬让适龄的孩童来读书,不过这是不现实的。
贫穷人家的孩子能抽空来上半天学,就已经很好了,他们不仅要干活,甚至很多田地里的活也需要他们干。无论男女。
祝青萝收到的这一个表中,来上学的孩童就很少是乡下的,基本都是县城内一些能叫得上号的姓氏。
普通人没有这个精力。
所以也就没有将孩子送来上学。
他们知道上学堂需要一笔很大的费用。
笔墨纸砚,处处都要用钱。
农家的孩子,男孩子可以充当苦力,女孩子同样可以充当苦力。
连洗衣服,做家务等活也是要交给小一些的孩子去干。
贫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也正是如此。
祝青萝稍微了解了一下,才回这谢安的话:“我算了一笔钱。这笔墨纸砚的花销着实很大。
普通人家根本负担不起。更别提农家一年到头的收入,可能还供不起一个孩子读书。”
祝青萝想到这,她知道问题,现在也提出来了,自然要想着解决问题。
谢安曾经是理科生,他化学学得不错也知道造纸的法子:“造纸术不难,我会试着先开始。”
“如果成功了,我将这法子传播出去,县衙也有了一个盈利的手段。
正好县衙可以盈利的机构太少。这造纸术投入之后,立马就能生产纸张,得到钱财
也算是可以缓解一下县衙的财政压力。”
“谢安你会造纸?”
祝青萝很是惊喜。
“会,之前高中有做过相关的实验。”
谢安语气间带着笃定。
祝青萝大喜。
她没想到谢安竟然连造纸术都会。
如果当真能造出纸来,官府把控纸张的出入,这样一来,就能让学子以低廉的费用购买到质量不错的纸张。
从官府开始流出纸张,这样一来纸张的价定了会慢慢降低。
至于得罪人,祝青萝早就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了。
这点人她还不在乎,最多就是将改良好的造纸术交给他们,而且现在雕版印刷也没有出现。
或许这个也可以拿来配合造纸术一起使用。
如此一来,书本的隐形费用就大大降低。
农家的孩子也能来上学。
“谢安,你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祝青萝激动地握住谢安的手。
她固然可以向国家求助,但国家带来的许多都是品质比较好的纸张。
这个时代的纸张有所差别。祝青萝知道不能什么都依赖国家。
国家已经为她掌舵,把控大方向。
现在这一点小事,不用一直麻烦国家,祝青萝想着自己可以处理就先处理。
否则就算他将国家那边的纸拿来也有可能会被一些看得到利益的人将纸高价卖出,这样一来和之前也没有什么区别。
反而会让贫穷之人读不起书这个事情成为循环。
祝青萝心中想着事,握住谢安的手始终没有放开。
温热的气息传递在两人之间。
谢安感受着手上的温度,一时间没有将手抽回。
淡淡的红晕红悄然染上了耳梢,连他的脸上都带着些绯红。
谢安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但祝青萝却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她立刻抬起头,然后抽出手来:
“谢安,造纸的事情一并交给你了。”
祝青萝笑道,她十分相信谢安,不止是因为两人之间的来处,也是因为这些日子的相处,让她认为谢安是一个可以值得信任的人。
谢安低低的应了一声,他的声音沙哑,一直到祝青萝离开,都没有抬起头去看对方。
如果祝青萝可以看得到,那么此刻,谢安的耳郭俨然一片通红,那双黑色的眸子间带着一丝情动。
谢安看着远去的人,他站了起来。
修长的身子倚靠在柱子边,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方才的温度转瞬即逝。
谢安并不是温吞的人,他一直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在确定自己心意之后,谢安下定了主意。
祝青萝回到县衙内。
除了要解决笔墨纸砚,读书贵的问题,今日县衙内的讨论又回到了有关男女报名失衡的话题上。
祝青萝将这件事在县衙内说开,让大家一起讨论,并商讨出一个解决方法。
祝青萝才说完,县衙内的县官便开始七嘴八舌起来,有的县官早就知道这报名表上的情况,而且还是如自己所料的比例,他向来重男轻女,所以在面对祝青萝所提出的讨论时不发一言。
这名县官的想法并非少数,若不是碍于祝青萝在这,他恐怕早就发表自己的看法了。
不过也有一些人并不在乎。
一些语气犀利的县官率先开口:
“女子读一些书,识一些字就已经很好了。
像于大人这种还是少数。
我看女子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来读书也是浪费钱。
男孩一向比女孩聪明,这表上记录的一切都很正常。
我不理解为什么要平衡两者之间的关系?”
这名县官的语气轻蔑,并且带着浓浓的不解。
孔慧听后十分愤怒,她也是以女子身份考进这县衙的。
谁说女子就不能当官了?
有祝青萝于轻语在前头,孔慧也敢大胆发表自己的看法。
“正因为女子少,这才要多招些女子进来。一些事情。我们也能做得很好。
比如说一些安抚女子的工作。你们男子来做,效果不一定会有我们好。”
孔慧十分要强。
孔龄虽然是男子,但他并不打算附和方才那名县官的发言。
在他看来,孔慧比他聪明多了。
再说了,多招一些人也是有好处的。无论男女,现在县官要处理的事务一日比一日多。
他都鲜少回家。
孔树也跟他们经常一起在县衙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