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维尼就和王真琴坐在了谈判场上。

有了前人给的经验,王真琴这回信心十足:

“你们提价在前,这明明就是违约。维尼你还没给我们赔一大笔违约金吧?”

王真琴绝口不提购买铍矿的事情,她抛出的这个问题,看似和这场会议没有关系却直接戳中了维尼的肺管。

王真琴不急,但维尼可急了。

维尼可不想像路易斯那样,因为搞砸这件事导致自己情绪不好从而发高烧。

所以维尼尽量安抚王真琴和其他在座的华国带来的谈判人员:“我们还没有正式签订合同,哪来的什么违约金?王经理,你也知道的,这些价格咱们可以好好商量,实在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

呵,还闹得难看,这次的合作如果不是漂亮国这一番口头违约,他们早就做成了这桩交易。

而且本来透露消息出去也是为了让他们适当降价。

结果人家压根就看不懂他们的暗示,还以为他们是在挑衅呢。

既然如此,王真琴也不装了,就决定直接将挑衅进行到底。

“那依你来看,矿产的价格应当在什么价位比较合适?”

王真琴很想立马反击回去,不过她没有这么做。

它采用的反击方式算是温水煮青蛙,先是说几个不搭杠的话题,让对方放松警惕。

先给对方不切实际的希望让对方安静下来,最后再给予一击。

等到听到王真琴这么开口,维尼立马认为有了商量的余地,他连连陪着笑脸:“这价格当然是可以按往年的出口价走的。”

要是能给自己国家争取到利益,维尼当然会选择这么干,毕竟这个工作做得好,他的提成也有不少。

只不过维尼才刚说完这句话,坐在他对面的华国代表方便都不说话了。

王真琴更是立马撇了脸,面色沉了下来:“维尼,其实我们今天坐在这并不是和你商讨价格的,而是和你宣布我们的决定,这次合作我们就不攀上你们这座大佛了。”

王真琴话语结束。

维尼没怎么听懂,还觉得有些话有点绕口,等隔壁翻译家用通俗的语言翻译出来之后,维尼立马大乱。

刚刚不是说还可以继续谈的吗?怎么这个时候又说合作不了!

“王经理,价格什么的好商量,咱们坐下还能再谈一谈的。”

可惜这一次王真琴没有在听维尼所说的废话:

“我们这次来不是和你商量的,而是来和你正式通知的。这次合作取消,如果下次另有合作我们到时候还可以再谈。”

维尼听到这句话立马就慌了,他神情犹如被雷劈了般,一瞬间崩塌了下来。

维尼再三挽留,甚至劝阻王真琴留下来。

只不过王真琴可没有什么留恋的想法。

她说完这句话后,立马带着自家这边人员高高兴兴离开了。

可不就是高高兴兴的,王真琴一想到维尼可能不开心的脸,她就高兴:

“这个计划真不错,可是让我们好好扬眉吐气的一方。他们就是觉得我们好欺负,态度软和。所以和之前跟那个人一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们的底线。如果这次不再加以管理,我认为下一次还有可能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站在王真琴身旁的人十分赞同:“是啊,按照他们的这个价格,谁买得起铍矿?

这可是重要矿产,咱们国家一直都要使用到的。”“王姐,我有点不明白,我们是真的不和漂亮国他们合作了吗?

咱们话说得这么绝。到时候矿产储备不够,需要向外购置,又该怎么办?”

王真琴身旁的一名实习生悠悠开口。

王真琴没有选择隐瞒,她直接将自己的想法掰开了和实习生说。

“合作是不可能不合作的,断约什么的也就是我们自己这边的说法。双方合作牵扯到两个国家,要是合作就这么断了。那可不行。”

“啊?那为什么还要向他们表示我们这么强烈的拒绝意向?”

“当然是为了展现实力。咱们不是软柿子乐乐拿捏,他们这一次敢提价,下一次就敢提价第二次。

之前的纯石英矿就是依然被提价过了一次,这次还想再拿我们开刀,我们当然要硬气一点。

合作是要合作的,但先将我们的态度表示出来,他们就算再不愿意降价,为了我们的合作,也要捏着鼻子。

只要降价了,一切都好说。

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但是伙伴什么的。因为铍矿的出现,咱们挑选的面积更为广阔了。

没必要一直吊死在漂亮国这一棵歪脖子树上,先前我们也有从其他国家进口这类稀有矿产。”

“所以刚刚讲的话,是可以当真,也是不可以当真的。”

“对,总之,只要是对我们有好处的事情,都可以先争取过来。”

“王经理,你这一招做得太好了。是不是可以算作已以退为进!”

“差不多,咱们也别在这里耗着了。这一批矿产部门是要拿下的,

但是现在我们不妨和他们演一场戏,先假装不在意,到时候谈判的机会和赢面会更大一些。”

“好,我都听王部长的。”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