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羿云从老夫人那里回来,什么没做,直接去了侧院的厨房。

等他做好晚饭亲自端出来时,一干丫鬟婆子愣是不敢多看一眼,恨不得自戳双目才好,更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一定是她们看错了,他们家侯爷自小锦衣玉食,怎么可能是刚才那个很会做饭的人呢?

叶夏柔这会已经洗漱好,就差吃晚饭了,见到端来晚饭的雷羿云,难得的给了个笑脸。

原本就有些气短的雷羿云,见到笑魇如花的她,更加内疚了。

原因与他,他信誓旦旦说的能够解决好梁诗梦那件事,结果到头来,却是梁诗梦还得在府里呆着。

“饿了吧,快过来吃。”

初巧拿过一件披风给叶夏柔披上,以免她着凉。

屋里只剩下她跟雷羿云,叶夏柔知道他一回来,就到处忙,肯定到现在也是没有吃饭的。

“没吃的话,坐下一起吃吧。”

“好。”

雷羿云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放到叶夏柔碗里,“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只管跟管家说。”

“嗯,我知道了,不会客气的。”

叶夏柔突然觉得今天的雷羿云有些啰嗦了,也不是,他平常好像也这样,只是今日感觉有些心不在焉的。

她抬头看他,“你是不是去了你母亲哪里,发生了什么事?”

叶夏柔猜测他从回来到现在,都没有跟她说什么话的,估计是跟梁诗梦有关的事吧。

“那个,梁诗梦是我母亲给我定的亲……”

雷羿云觉得自己在叶夏柔这里食言了。

“所以你母亲很喜欢她,所以你母亲不让她离府是不是。”

叶夏柔刚说完,雷羿云有些惊讶的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叶夏柔又夹了一筷子鱼肉,她觉得今天这红烧鱼,挺好吃的。

雷羿云见她喜欢吃,想也没想的就去给她把剩下的鱼,鱼刺给细细的挑出来。

叶夏柔是个喜欢吃鱼的,但是她不怎么会吐鱼刺,雷羿云记在了心上,每次她吃鱼,他都会把鱼刺给挑干净了。

叶夏柔见他的做派,有种她们是老夫老妻的感觉。

一个男人还是个古代男人,能做到这点,已经是很好的了吧。

“因为我看到你脸上都写着呢。”

叶夏柔故意一本正经的逗他,她知道这种大家族之间的联姻,不是说断就断的。

明面上梁家说了随意雷羿云怎么处置,但是雷羿云要是真的随意处置了,梁家可能就会翻脸,如果换作是她,也会替儿子考虑而做一些选择。

不过这不能就表示她赞同雷羿云母亲的做法。

毕竟那可是给她儿子带了绿帽子的人。

想到这叶夏柔看着雷羿云问道:“你母亲知道她给你带绿帽子的事儿了没?”

“没有,她受不住的。”

雷羿云觉得不到逼不得已的必要时候,他是真的不希望母亲知道。

“请你也不要将此事告诉我母亲。”

叶夏柔看着雷羿云真诚的模样,点点头。

其实这些事对于她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只要不迫害到她给孩子,她才懒得管。

“那你母亲知道我后,岂不是会很讨厌我!

我还能顺利的嫁给你不?

要不还是算了吧!”

叶夏柔直觉雷羿云的母亲不会喜欢她。

自古以来婆媳关系好的,几乎是少之又少了。

婆媳好似天生就死敌对的。

加上家里又有一个未亡人前妻,叶夏柔直觉她以后的日子平静不了。

不过她也不怕,身边的人多着呢。

当然,防范意识还是要的。

“母亲她…明日会有圣旨下来的,她想反对也没用。”

雷羿云的话让叶夏柔抓住了几个重点。

他可以直接去向皇帝要他们成亲的圣旨,他的母亲果然是不同意他们成亲的。

“我可先说好了,你母亲不喜欢我,你也是知道的。

你得想办法让我不要去给她晨昏定省,要不然你母亲故意来个什么不知道的,在休息什么的,我岂不是就惨了。

我受点委屈什么的不要紧,可是肚子里的这个受不得。”

她可不想去什么晨昏定省的,他娘还没见着她,就表示对她强烈的不喜了,她才不信能对她有什么好脸色。

既然大家都不可以见对方,那就不要见好了,省的她给她穿小鞋,她才不穿呢。

所以这会先把丑话说在前头。

雷羿云也知道母亲定不会给叶夏柔什么好脸色,照他母亲的脾气,能不给叶夏柔脸色看就不错的了,至于叶夏柔说的刁难她,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看着她微凸的小腹,那孩子叫别人做的饭都不吃,要是给他娘气受,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呢,他点点头道:“我会跟母亲说,你以后可以不用给她晨昏定省,但是成亲那天,茶还是要敬的。”

“知道了。”

叶夏柔吃好后,雷羿云直接端着收拾好的托盘出来,初巧很有眼力见的接过去。

毕竟这位是侯爷,之前在外就不讲究那些虚礼了,可是这都到家了,却不能在那样了。

她姐姐还没跟他成亲呢,这会让别人说嘴的。

再说了,这府里下人那么多的,怎么能让个主子,还是当家做主的干这种事。

初巧从雷羿云手里接过托盘,转身就看到一个小厮。

“给,拿去厨房吧。”

子松还没从他家英明神武的主子,去做庖厨这事里回过神,手里就给人塞了东西,他下意识结过,想反悔人家丢下一句话就 走了。

他是侯爷的贴身小厮好不好?

俗话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他就算没有官衔,但是也是走在金城大街上受人追捧的对象,什么时候干过这活了?

真是,真是,还是干吧。

谁让那人是他主子捧着的人的人呢!

雷羿云出了侧院,就见老管家在院门外候着。

“侯爷,这侧院收拾好了。

还有那些东西都准备好了,是放到沉香宛,还是……”

雷羿云知道老管家说的那些东西,指的是成亲用的东西,想起叶夏柔嫌弃沉香宛,摇头到。

“明儿个一早全都送到这里来,轻点,别吵着她了。”

雷羿云是知道叶夏柔早晨没睡好,是有起床气的。

这侧院虽然没有沉香宛大,也小不了多少,他决定要把这沉香宛给封了,直接从前院书房后门给打通,直通到这侧院来。

那样以后这里就是正院了,不过得好好的画个图,明日得让管家赶紧让人一日之内全都弄好才是。

老管家丝毫不知道,他家主人一个念头,他的工作量又加重了。

老管家听雷羿云意思,是要把这侧院当做成亲用的院子了,想起自己找出来的那块陈年沉香木。

“爷,我之前看到一块适合做牌匾的沉香木,您看要不要做个门匾?”

“嗯,等我问过叶夏柔,定好名字,你就着人雕刻出来。”

老管家一颗心都凉了半截,他家爷这是要娶个祖宗回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