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只见周怀笑道:“现在看来,狄兄对韩姑娘还是挺有好感的。”

 秦傲雪点点头,道:“虽然未必是男女之情。不过,却也很有希望。”

 周怀赞同道:“没错,接下来,就是让他们顺其自然了。不过,没想到以前韩家竟然是盐池背后的掌控者。”

 秦傲雪不解道:“怎么?那个韩家的情况不一般?”

 点了点头,周怀将刚刚狄卫国所说的话又跟秦傲雪转述了一遍。

 只见秦傲雪皱皱眉头道:“夫君,你说是不是赵庆来为了分散韩姑娘的注意力,所以刻意说的谎话?”

 周怀想了想,微微摇摇头,道:“我感觉这个赵庆来应该不是在说谎。而且现在回头想想,韩家若是收养了那么多孤儿,那些人长大后都去哪了?好像除了一个韩飞羽,就没人出现在世人前。”

 秦傲雪微微点头,道:“既然赵庆来已经被抓住了,事情马上应该就会水落石出了。”

 就在这时,只见秦卫匆匆走了过来,拱手道:“郡马,韩飞羽来访,说要拜见世子。”

 周怀并不意外,反而笑了笑,道:”他终于主动来了,有意思,有意思。“

 秦傲雪不解道:“这个韩飞羽也是盐商集团的一份子,为什么没有抓他?”

 周怀则是摇摇头,道:“这个韩飞羽有点不简单。郡主,一会妳就站在客厅后面。我有些事情要当面问问韩飞羽。”

 秦傲雪点了点头。

 另一边,郡守府客厅内,韩飞羽正微微弯腰站在里面。不一会,周怀从外面走了过来。韩飞羽上前,小心翼翼道:“您是?”

 根据韩飞羽得到的情报,长乐公世子应该是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难道就是眼前这位?

 周怀笑了笑,没有解释,径直走到主座上坐了下去。而跟在周怀身后的秦卫,则是提前得到了郡马的吩咐,厉声道:“这位是当朝摄政,还不赶快见礼!”

 韩飞羽大惊,连忙跪倒在地道:”草民参见摄政,不知是摄政亲临,还请恕罪!“话毕,头埋在地上不敢抬起。

 谁都知道,卫国的摄政只有一个。就是卫国的实际掌控者,卫王府郡马周怀!

 难怪,西平城会被调来那么多兵马;也难怪,这次朝廷出手竟然那么快准狠,直接抓住了这些盐商的命脉!

 要不是有大人物在西平城坐镇,根本做不到这些。而现在这个大人物是谁,答案已经摆在了韩飞羽面前!

 周怀淡淡道:“起身吧,我有些事情要问问你。”

 韩飞羽谢恩,缓缓站起,低下头去不敢直视周怀。

 周怀摇了摇头,道:“怎么,那么大的事情你都敢做,还有什么不敢说的吗?”

 韩飞羽皱皱眉,不解道:“草民不明白摄政的意思。”

 周怀冷笑道:“先是鼓动盐商罢市,后来又鼓动盐商哄抬盐价,跟官府对抗。这些,不都是你在背后做的吗?”

 韩飞羽慌忙跪倒在地,惶恐道:“摄政,草民冤枉,草民哪有这个本事,还请摄政明察!”

 话毕,磕了几个响头。周怀却不置可否,摇了摇头淡淡道:“好了,别装了。你真的以为,这段时间我们什么都没做?”

 话毕,给秦卫使了个眼色。秦卫心领神会,缓缓道:“韩飞羽,自小父母双亡,后被韩跃文发现并收养。因见其聪慧过人,能言善辩,遂被韩跃文收为义子,帮助韩跃文打理韩府各项事宜。后来,在成年之后就离开韩府另起炉灶,自己招收人手开始从事青盐买卖事宜。但是不知为何,韩跃文不但没有阻止,反而暗中帮助与你。并且在那段时间里,你故意接近赵庆来,暗地里瞒着韩跃文想方设法获取了他的信任。”

 “再后来,在官府下达盐铁禁令之后,你给盐商们出主意,让他们大规模的不惜代价囤积食盐,这直接导致了罗俊杰上任之时,事情就已经变得难以控制。再往后,你又给赵庆来出主意,让他们想办法控制盐池,这间接导致了韩跃文被杀。”

 “而在这段时间,你又鼓动盐商们罢市,以对抗朝廷。在官府有了应对之策之后,你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能唆使赵庆来烧毁官盐仓库,让盐商们犯下了不可饶恕的滔天大罪,使得他们越陷越深,最终难以自拔,只得引颈待戮。”

 待秦卫说完,周怀冷冷的看着面无表情的韩飞羽,淡淡道:“你跟这些盐商们,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

 韩飞羽并未回答,反而脸色逐渐恢复平静道:“摄政,我卫国向来以法治国。没有证据的事,小人实在是难以承认。况且,在我卫国,似乎也并没有教唆罪。”

 因为他是看出来了,眼前的这位摄政早已经知道一切。若是他还是满嘴空话,只会招人厌恶。但是让他承认,那也根本不可能。

 周怀冷笑一声,道:“的确,这样看来,今日若不是我亲自来了西平,恐怕还真没人能治得了你。谁能想到,背后一直在帮盐商们出主意的人,竟然没有怎么囤积食盐,在盐价飞涨的时候竟然也没有卖出一石食盐,没有从中赚取一分昧着良心的钱。若是说出去,谁都不可能相信你就是最大的幕后黑手!因为至少从表面上来说,你分文未获!”

 韩飞羽拱手道:“所以摄政的确是错怪草民了。草民奉公守法,从不敢越雷池半步。”

 摇了摇头,周怀淡笑一声,不再多问。因为他根本就没想过把这个韩飞羽怎么样,若是真想怎么样样,此人还能好好的站在这?

 卫王府要想弄死一个商人,根本就是轻而易举之事。

 只见周怀淡淡道:“起来吧,说说你今日来,到底所为何事?”

 韩飞羽一愣,没想到这位摄政这么容易就放过自己。随即站起身来,低头拱手道:“回摄政,草民此行,是举报赵庆来勾结其他盐商,他们串联起来,囤积食盐,哄抬盐价,祸害西平百姓。而且,草民手上握有一个重要的证据!”

 周怀挑了挑眉,道:“什么证据?”

 韩飞羽表情严肃道:“草民知道,赵府密室所在!”

 闻言,周怀不由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