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跟兄弟朋友聚餐,喝了点酒,听他说起过,校园恋爱是最值得人回忆的,那种情窦初开时,懵懂青涩的感情,不用考虑未来,也不被金钱所困,一门心思就在对方身上,没有过分的亲昵举动,就只是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使心底泛起涟漪,对方的一句“晚安”,就连做梦都是甜的。
尤其是初恋,人生第一次恋爱,新鲜且单纯,他说无论与对方结果如何,初恋都是能记一辈子的。
反观成年人的恋爱就没有那么纯粹了,除了爱,其中还掺杂着欲望,世俗,利益,金钱,家庭和责任,可以任由欲念冲昏脑袋,放肆大胆的宣泄情感,也可以因为三言两语就轻易的撒开对方的手。
梁启优当时还觉得夸张,起初他不懂,不理解为了情爱,人们会做到如此地步,接近于痴狂,丧失理智,甚至是生命,现在他初尝其中滋味,便已甘之如饴,无法自拔。
走神片刻,梁启优打眼一看,她已经走出去一大块了,背影只有巴掌大小,还带着倔强。
他肆意而笑,急忙大步赶了过去,搂上了她的肩膀,“走这么快做什么?等都不等我一下,你都不回头看我有没有跟上吗?狠心的女人!”
“你少来。”林思意被逗笑,“刚才在想什么?迟迟不过来。”
“想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梁启优有意掩盖,不知从何讲起。
林思意随口一问,“什么?”
“在想……”梁启优再次凑到她的耳边,“你这么爱害羞,害怕别人的目光,那我们结婚该怎么办?请不请嘉宾呢?”话毕,他看林思意在思考,起了坏心思,温热的嘴唇故意含了一下她白皙小巧的耳垂。
林思意一惊,本能的缩脖子,被他含过的地方酥酥麻麻的,耳朵和脸颊处瞬间烧了上来,泛起了异常的红晕,她看梁启优正计谋得逞的坏笑,不满的过去捶打他,“你又在逗我!”
没有骗她,梁启优确实是在考虑这个问题,按照他一贯的性子,偏逢人生大事,一定要张扬盛大,而林思意的想法却恰恰相反。
一个人的做事风格和性格有很大的关联,而性格又跟原生家庭息息相关,骨子里的东西,一旦形成便很难改了,梁启优倒也不希望她改,这样就很好,毕竟只是他们之间的事,不是刻意要给别人看的。
进了酒店的大门,本已筋疲力尽的林思意又支楞了起来,无论是装修,地段,还是摆设,多的不说,就透漏出一个字“贵”!不是四星就是五星,唐辛安排的酒店竟然这么奢华。
“怎么样?是不是还不错?我刚到这里也吃了一惊,没想到你们博扬对出差的员工这么好。”
这只是进了大厅而已,顶楼的豪华套房更是不敢想,“你改成了套房对不对?一晚多少钱?”
梁启优迟疑,转了转眼珠,在想措辞,“额……倒是也不贵,但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林思意倒是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主要是怕被他说出的价格给吓到,“你知道我一个月工资多少吗?我们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度假的,别辛辛苦苦一个月,到头来还要赔钱进去,我们还要吃饭的。”
“好的好的,知道啦知道啦,我带你上去,上面的美景如画,房间也很干净敞亮,保证你喜欢。”梁启优看她无动于衷,主动绕到她身后,两手钳制住她的肩头,推她到电梯口。
林思意心情有些郁闷,直到进了房间,注意到了客厅的落地窗,坏心情和疲惫瞬间一驱而散。
梁启优还在后面关门,她“哇”的一声,就跑到了窗前,纤细的小手扒着窗沿,情绪激动,“阿优,后面有一个超大的游泳池!好热闹啊,还能看到远处的大海,广阔无边。”
“我就知道,你是喜欢的。”梁启优从后面拥了上来,两臂环在她的腰间,温热的大手掌安分的附在她的小腹,一阵暖意袭来,林思意握住了他的手背,柔情蜜意,气氛刚好。
林思意却猛然被他掐住下颌,被迫侧头,与他接吻,表面看动作温柔,两唇贴合,实则内里舌尖触碰,在口腔翻滚搅动,攻城略地,没几下,林思意的身子就没出息的软在了他怀里。
梁启优顺势将她抱起,坐到了沙发上,姿势没变,林思意坐到了他的腿上。
侧头接吻,脖子难免会酸痛,梁启优将她一条腿拖起,改为跨坐,两人身体贴近,几近于黏在一起,他的大手在林思意背部处处点火,接吻的架势也快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林思意这才被理智强制拉回,无力的推搡拉扯他的胸膛和肩膀,用了好一番功夫,梁启优才松口。
“天还没黑,你要做什么?”林思意本是想瞪他一眼,可眉眼含春,媚气丛生,说话气息紊乱,颇有一副杂乱破碎的美感,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心痒难耐。
梁启优双目如星,直勾勾的盯着她那娇艳欲滴,说话一张一合的唇瓣,眼神带有点欲望的失控,又被他狠狠压制,不解的挑眉,开口的声音沙哑克制,“那你想做什么?”
林思意在思考,梁启优大手抓着她的后脖颈,想要再次吻下来,可被手疾眼快的林思意拿小手捂住了,怕再勾起他的火,想从他身上下来,可梁启优不同意,两臂铜墙铁壁似的捆着她。
林思意没办法,随他抱着,突发奇想,“阿优,有酒吗?我想喝点酒。”
这是她第三次主动提出要喝酒,第一次是因为遇到了郑毅,第二次是在出了电影院之后,都是在她心情不好,受了委屈,接近于崩溃,想要与人谈心的时候。
“不开心吗?因为工作?还是因为我自作聪明定了这个套房?亦或是,我怀疑那个小歌手对你的用心?”梁启优语气有些慌,他最怕林思意不开心,掉眼泪了。
林思意细腻的笑,摇头,“没有没有,我很开心,正是因为太开心了,所以想要喝一些酒。”
“真的?”梁启优半信半疑,看她爽快的点头,并无不妥,“可以,但不能贪杯,醉酒对身体不好。”
“自然,微醺就好,我明天还要早起上班,第一天,我可不能迟到。”
梁启优看她这么乖,揉了两把她的脑袋,把她抱起,安稳放到沙发上,就起身四处给她找酒,可找半天找不到,“没有酒,只有酒杯。”
“这么豪华的酒店没有酒?”林思意震惊。“酒店”没有酒,只有床?
“你真的要喝吗?”梁启优拿起房间的座机电话,食指按了几下,“白的?啤的?红的?”
林思意思量两秒,“想喝甜一点的,果酒有吗?”
梁启优跟前台客服交流了两句,转头问她,“椰子酒和梅子酒可以吗?”
林思意点头,“可以可以。”
等到敲门声响起,梁启优还没等反应过来,林思意就冲到了门口,随着一声轻语娇音的“谢谢”,关上门,不等回来落座,就已经打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口。
梁启优嗤笑一声,“这么馋?中午你们聚餐没喝酒吗?”
“没有。”这一口喝得有点急,她小脸一囧,嗓子火辣辣的,但后续的口感又很清甜,“滴酒未沾,开工宴一般不喝酒,项目结束的庆功宴才会喝一些。”
梁启优若有所思的点头,“原来如此。”
林思意怀里抱了五六瓶酒,酒瓶较小,其中有一瓶葡萄酒,“你喝这个?你不是不爱喝酒吗?”
“小酌一杯还是可以的,有助于睡眠,更何况你喝酒,难不成就让我在旁边看着?”梁启优接过来,打开盖子,瞬间酒香扑鼻,他动作专业的倒在高脚杯中,按流程醒酒。
林思意坐在地毯上,娇小的身子藏在茶几与沙发中间,半个身子靠在他腿旁,“醒酒要多长时间?”
“十五到三十分钟。”梁启优摸摸她的背。
“这么久?我都要喝完了。”林思意盯了一眼手里还剩一半**的酒瓶,“阿优,你尝尝这个椰子酒,真的好好喝,酒味淡淡的,不算甜腻,很清爽。”
梁启优喝了一口,顺势看了眼上面的标签,“二十二度?你小口点喝,别太急,容易醉。”
林思意语调被酒意熏染,百转千回,又娇又媚,“阿优,我饿了。”
“想吃什么?”梁启优终是没忍住,在她水波粼粼的唇瓣上浅啄一口,“我去买。”
“嗯……”林思意考虑考虑,撇了一眼桌上的酒瓶,口中缺了点滋味,“烧烤。”
梁启优动作很快,已经在玄关处穿鞋了,“隔壁街道就有,我去去就回,你克制一些,别喝多了。”
林思意重重的点头回应,“我等你。”
嘴上说得好好的,可根本等不了一点,梁启优自认为已经够快了,他来回都是跑着的,烧烤摊人很多,而且把肉烤熟也需要时间,左右也才用了二十来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