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觉得我妈还算亲切,跟她聊得来,就常去我家走走,不用带礼物,他们二老什么都不缺。我妈喜欢热闹,你去了,她定是十分高兴的,我爸看着凶,但很好相处,你面对他们不用太拘谨,他们都很尊重我,也一定会尊重善待你,我刚把你的心捂热,我不想让你又回到以前那种孤零零的生活。”

梁启优的话,让林思意想起了之前在书里看到的一句话。

怎么会有天生凉薄之人?只是还没有遇到热烈的人罢了。

林思意想,自己能遇到梁启优这样用真心待她爱她的人,是她的福,是她的运。

梁启优甘愿做那能融化万年冰川的熊熊烈火,爱一个人,总觉得送她全世界都是远远不够的。

“说了这么多,你有没有嫌我啰嗦?其实我就想说一句话。”梁启优勾了勾唇,语调百转千回,带着细腻的温柔,“林思意,我想你了。但我不希望你会想我,因为想,却见不到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我不希望你像我一样痛苦,尽管我不在你身旁,我也希望你会平安喜乐,事事顺遂。”

“……”林思意垂下了脑袋,豆粒般大小的泪珠砸到了无声的地面。

可是你不在,我如何能喜乐,顺遂?

杨诗琴攥住了她的手,“信封是阿优前几天在国外准备好后,加急送到我手中的,特意嘱咐,一定要在端午节这天让我亲自送来给你,一开始我不理解,为什么不直接送给你,还让我跑一趟?后来我懂了,他是不想让你在今天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过节,想找个借口,让我过来陪陪你,跟你说说话。”

他一个病人,面对突发性的噩耗,本就够头痛了,可他还要顾及着爱人的感受,把一切都处理妥当,只是希望,林思意能尽量不受到他离开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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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过后,杨诗琴主动性的增加了与林思意的往来,她们时不时地会聊聊天,杨诗琴会邀请她下班后一起去做SPA,健身,逛街,喝下午茶,每次还都不用她付钱。

林思意性子偏冷淡,慢热的很,面对长辈的热情,不太会应对,常常会觉得不好意思。

通过几天了解,杨诗琴真是越来越喜欢她了,这姑娘不骄不躁,真实不做作,不知道要比平时见到的那些千金大小姐好多少倍,最重要的是,磁场相合,林思意身上似乎有吸引他们母子注意力的魔法。

“思意,正好周末,跟我去梁家大院住两日?你还没去过呢。”杨诗琴没打招呼,直接到博扬接人。

林思意推辞,“伯母,我什么都没准备,这,这太冒昧了。”

“我都给你准备好了,明璟阁阿姨那边也打过电话了,她周末就不过来了。”

“这……”林思意拒无可拒,只能无可奈何的上了车,“那麻烦了伯母。”

下班时间,人来人往,同事不免得会议论几句,最近没看到梁启优来找过林思意,还以为他们分手了,可她今天居然转头就坐上了限量版劳斯莱斯!来接她的,还是个雍容华贵的富婆!那车!比总裁陆旭然的还要贵上两倍有余,甚至车牌号还是连号的!

陆旭然此刻就在众人身后,看到了也听到了,注意力却全在那个中年女人身上,他拍了张照片,发给了他的母亲,【我怎么不知道,S市有这种级别的人物?】

陆母:【这是梁氏集团董事长夫人杨诗琴,早些年在集团任CEO,做事雷厉风行,派头足得很,积攒的怨恨不少,后来因病退居二线,不问世事已久。】

“梁氏?”陆旭然不解,【梁氏集团董事长梁仲明的夫人不是早就死了吗?这么多年也没续弦,一直待在国外,这个杨诗琴是哪儿冒出来的?】

陆母:【你说的是掌管海外市场的梁仲明,我说的是国内集团总部的梁仲容,梁氏集团按地区分为两部分,由他们兄弟二人各自领导,都是董事长。】

拓展海外市场需要绝对性的与时俱进,目光长远,做事稳准狠,才能在海外站稳脚跟,所以梁仲明多年以来的做事风格就是“张扬”,并且他在接手海外市场以来,经常会登上各个国家的金融杂志,接受多方媒体的采访,名声在外。

而在国内稳坐集团总部的梁仲容,做事妥当内敛,本人更是十分的低调,很多圈内大佬都没有见过他的真容,与梁仲明正好相反,他需要做到保留梁氏百年风格的同时,避免一成不变和守旧笼统的思想理念,所以在大众眼中,显得格外的神秘古老,却把生意做到了神不知鬼不觉的渗透进每个人的生活当中,传说般的人物。

在两种不同的做事方法上,形成了大众提起梁氏集团就会先想到在海外为国人争光的梁仲明,而忽略了稳坐钓鱼岛,在国内默默将生意普及到大众的梁仲容。

能大体了解梁氏集团内部结构的人,无非是跟梁氏有过深度合作,或者是,在二十年前就已经走到行业前端的高层人物,现在算起来也都应该到了中老年时期,年轻一辈不知道梁仲容也无可厚非。

陆母疑惑,【杨诗琴这么多年都置身事外,今天怎么突然跑去你公司楼下?】

陆旭然对此消息没回应,眉头紧蹙,若有所思,“林思意跟杨诗琴?梁?梁家?梁氏集团?”

梁仲明经常会在大众眼前露面,家室早已被扒光,中年丧妻,儿随母姓的事情众所周知,而且他对于亡妻的心痛惋惜,向来不让媒体提及,更没听说他有私生子。

那梁启优!是……是梁仲容跟杨诗琴的儿子?!梁氏集团继承人?!

陆旭然神情震惊,看着那辆渐行渐远的劳斯莱斯咬牙切齿,“怪不得,当时让人去调查梁启优的信息资料,却怎么也查不到他的原生家庭。”

怪不得,他无论怎么想尽办法,绞尽脑汁的对林思意好,对她示爱,她都可以视而不见!原来是早已上了梁家这艘大船,抱上了梁家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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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意自然而然的乘车进了梁家大院,中心景观的内湖,一眼望不到头,七八个园丁在周围的草坪上修剪杂草树干。杨诗琴最是看重院中的绿植,特意找人定期来做维护修养。

“伯母,您家小区的环境,看着比明璟阁的还要好上很多。”

杨诗琴不明所以的“啊”了一声,疯狂眨眼,想措辞,“是,是吧?还可以。”

地下车库内,打眼一瞟,全是一水的豪车,住在这种地段的居民,定都是些富豪中的佼佼者。

杨诗琴按了个五楼,领她进了新房间,装修的主色是简单的淡灰色,低调又奢华,家具和床被都是新的,“这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了,时间有些匆忙,布置的也不算精细,你缺什么尽管跟我说,洗完澡,就去里面的衣帽间挑喜欢的衣服换上。”

“伯母,这不好吧?太麻烦您了,”林思意连忙招手。

平时就受了杨诗琴不少恩惠,如今第一次来,还提前准备了她的房间,属实有些不好坦然接受。

“这有什么的,家里房间多,人却少得可怜,你能答应来陪我,我可是太开心了。”杨诗琴拍了拍她的背,“你休息一下,晚上我带你去看看我新培育的兰花。”

林思意顿在原地,陌生环境不免让人心生胆怯,但杨诗琴热情的态度又像是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

她打开水龙头洗手,抬眼看到镜子前的自己,没精打采的不说,穿了一身偏工装的板正衣服,倒像是来卖保险的,不像是来做客的。

晚餐是阿姨送上来的,林思意也不太敢出门,整个五楼都没人,空****的,走出去都害怕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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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杨诗琴领她转了转五楼,梁启优的地盘,“你卧室斜对面就是阿优的卧室,那边是他的书房,最里面那间是荣誉室,阿优从小到大得过的奖都在里面。”

林思意眼神一亮,起了兴趣,“伯母,我可以去荣誉室看看吗?”

“当然!”杨诗琴很高兴,因为她知道,从喜欢到了解,一步步的学会爱一个人,是每个人都应该经历的步骤,也是爱自己的过程,“这些房间你都可以随意进出。”

杨诗琴直接领她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扇超大的落地窗,院内的景观尽收眼底,旁边两面墙上打了柜子,梁启优的证书和奖杯都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内,一尘不染,他很珍惜自己得到了每一份荣誉。

“阿优从小就喜欢尝试新鲜事物,初中就把高中的知识学完了,闲来无事就喜欢逃课去参加各种各样的比赛,我跟他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着他开心。”

梁启优初中第一次逃课,报名参加了少年组的游泳比赛,在其中脱颖而出,一路大获全胜,在市里拿了冠军奖杯。后来尝到了甜头,接二连三的参加了射击,攀岩,跑酷,滑板,马术,电竞,篮球,高尔夫。等到大学时期,就喜欢玩各种赛车,跑车,游艇。

可这样一个热爱运动和自由的少年,步入社会后,慢慢就蔫儿了,不顾昼夜的工作,导致觉也不够睡,性格也被磨平了棱角,变得漫不经心,也不爱笑。

林思意看着一张张他不同年纪,捧着不同赛道奖项的照片,竟有些湿润了眼眶。她通过照片感受到了梁启优当时夺冠时的心情,激动又喜悦,仿佛那时她就坐在场外,为他的胜利欢呼雀跃。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爱人共情,知他曾经的艰难而心疼,因他的高兴而开心,为他的成功而欣慰。

林思意站立在最后一张照片前面,这是最接近梁启优如今的摸样,带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成熟稳重的气质,穿着一身蓝黑色相间的连体赛车服,身子靠在旁边比他矮半截儿的专业赛车上,怀里抱了一座金灿灿的奖杯,笑容如同初升的太阳般明亮。

“阿优这孩子,对谁都温温柔柔,客客气气的,性子也算随性洒脱,但其实他谁都不放在眼里,骨子里孤傲乖戾的很。”杨诗琴慈爱的笑,“我们都不信他能找到可以相伴一生的人,没想到你出现了。”

“……”林思意小脸露出了愁苦惆怅的神色,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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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多,天空刚刚翻起鱼白肚,林思意睡意朦胧,听到外面有车辆行驶的动静,她正好梦到梁启优开车过来找她,于是赶到窗前,看到杨诗琴笑着抱上了一位衣衫革履的中年男人,两人交谈了两句,男人印了一吻在她的额头,从怀里拿出一个丝绒礼盒,揽着她的肩膀消失在了林思意的视野。

这就是梁启优的父母,丈夫出差工作,会带礼物回家,妻子也会一大早起来迎接他。

梁启优出生在一个让人可慕而不可及的家庭环境中,父母在中年时期仍爱意不减,恩爱非常,二老支持他的选择,理解他的追求,他是被爱包裹着长大的,会更懂得爱人爱己。

林思意躺了片刻,睡不着,摸索着进了梁启优的卧室,他许久没有回来过,屋子已没了人烟气,只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应该是阿姨打扫房间时,放的香薰。

她仰躺在梁启优的**,看着天花板发呆,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

林思意向来明白自己的残缺,所以曾经的她,只想安静的待在自己的世界里堕落,可梁启优的误打误撞,慢慢地填满了她的心,让她充实的感受到了自己完整的模样。

那感觉像是拼了很久的一张拼图,时隔多年,终于找到了缺少的那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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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的早餐时刻,是林思意跟梁仲容第一次正式见面,他表面如梁启优所说,冷得很,严肃正经,不苟言笑,很有一方领导的风范,可他看到杨诗琴时,眉眼会不自觉的放柔,神态也会缓和下来。

林思意一开始担心二老会不喜欢自己,毕竟两方家境悬殊,她的原生家庭也不好,可相处下来,他们之间似乎不存在喜欢和认可,因着他们足够尊重和相信梁启优的缘故,二老已经将林思意作为家人对待了,相处自然,又不过分的客气,正好缓和了她的紧张。

三人散步去院中的湖边钓鱼,路过打理绿植景观的工作人员身边,他们会停下手中的工作,微微鞠躬,恭敬的喊上一句,“先生夫人好,林小姐好。”

林思意一懵,随后想明白了一切,这整个院子都是梁启优的家,从一开始的大门,到这内湖,全都是梁家。按照S市总体房价来说,该是多少钱呢?林思意想都不敢想,对比自己之前连老破小都快租不起的状态,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投胎果然是最大的分水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