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意垂头嗅花,喜悦的神情一路从眉眼蔓延到了嘴角处,“我知道你总是在很用心的讨我欢心。”随后,她又立马失落了起来,“似乎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卖力的迎合我,总是主动的人是不是很累?”
“面对喜欢的人,我有使不完的力气,不会累,也没有刻意迎合。”他脸色严肃,认真思量,“林思意,这辈子除了你,我没有想过别人,你不喜欢主动,而这恰好是我的强项,一点都不勉强,我心甘情愿。”
梁父说过,爱情里两个人,性格和条件互补,且会为了对方妥协谦让,这段关系才会走得长久。
“你明明有很多更好的选择,为什么偏偏是我?”
“没办法。”梁启优表情真诚,“世间美女如云,可我只看得见你。”
爱情中,从来都不是选择那个更好的,而是一种特殊的磁场和感觉,互相吸引的缘分。
就像这世间比林思意还要凄惨的,大有人在,但梁启优只看得见她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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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复查,正好赶上专家医师去查房了,是一位年轻的实习医生接待了他们。
小医生看了几眼林思意刚拍的X光片,皱着眉头,又看向她胳膊上的石膏,十分不能理解的挠了挠头,“帅哥,你女朋友这伤的程度,怎么还打了个石膏?”
梁启优眸色渐渐变深,“怎么?不行吗?”
小医生口不遮拦,“这就等于伤得是胳膊,你非要拿轮椅推她,这不是大白天关窗帘开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他无情的嘲笑了几声。
梁启优黑了脸,犀利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身边围绕着一股冰凉的气息,随后,他感觉有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钻进了他的大手掌里,轻轻晃了晃他,“梁启优,我想喝水。”
“好。”梁启优只是在林思意面前一副好脾气而已,连他自己都快忘了,从前的自己是个没什么耐心,做事雷厉风行,边界线很高的人,他开不起玩笑。
梁启优拧开瓶盖,把水递给她,“这么着急拉我走,是怕我会打他?”
林思意知道他从小的教养很好,不会因为这几句话而做出出格的事,“我只是怕你会生气。”
这个答案梁启优爱听,证明林思意是向着他的,“我刚才很凶吗?”
林思意喝着水,迟钝的点了点头。
梁启优板起脸来,气质中的松散劲儿会立马消失殆尽,整个人凶神恶煞。
梁启优看到她点头,才慢慢柔下了眉眼,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随性散漫的模样,“我强行让医生给你的胳膊打石膏,使你这几日都行动不便,你会怪我吗?”
“不会,你是为我好,有了石膏,我确实是恢复的比较快,而且还避免了二次伤害。”
梁启优痞笑着,搭上了她的肩膀,“可以啊林思意,觉悟很高啊。”
林思意满脸疑惑,“我真是这样想的,实事求是,没有故意哄你开心。”
“嗯,我知道,我就喜欢你的实事求是。”
梁启优这个人做什么事都不会后悔,他的人生字典中就没有这两个字,刚才只是他刨给林思意的一个坑而已,就算林思意会怪他,他还是会让医生这么做的。
等专家医师忙完,他们才又回到那间诊室,坐到了刚才的位置上。
医生还没有看到X光片,梁启优就迫不及待的发问,“她昨天喝了酒,两杯左右,会有影响吗?”
医生一大把年纪了,从没见过像梁启优这样大惊小怪的患者家属,着实是吓了一跳,“原则上是不能喝的,但是到现在患者还没有出现不良反应,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特殊时期还是要注意饮食。”
梁启优把她照顾的很好,饮食也到位,比许多同类型的患者都要好得快,其中不乏有打石膏的功劳。
“前期恢复不错,石膏可以拆了,再过个十天左右,每天可以稍微活动一下胳膊,起伏不用太大。”
林思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谢谢医生。”
拆完石膏,林思意那拘束的胳膊突然得到了释放,还真有点不太适应。
医生握着林思意的手腕,稍微活动了一下她的胳膊,疼得她手心全是汗,把梁启优的手都抓红了。
“骨裂都要经历这一遭,慢慢就会痊愈了。”他把林思意揽进怀里,拿手背给她额头擦汗。
医生给林思意的胳膊上包了一层厚厚的纱布,“这个你们自己在家包就行,就是起到一个稳定固定的作用,两三天换一次,不用包太紧,血液不循环,伤势不易痊愈。”
林思意小脸都痛得发了白,还不忘说“谢谢医生”。
在车上,林思意一直提不起精神,梁启优十分担心她,“还疼不疼?喝点水吧。”
“已经好多了。”她只是不喜欢医院这个地方,她一看到医院的白色病床,就会想起小姑那血肉模糊且冰冷的躯体,安安静静躺在上面的画面,“你这两天一直在陪我,没有去处理工作吗?”
梁启优表情委屈,“才刚在一起两天,你就开始嫌我粘人了?赶我去工作?”
“别闹,说认真的。”林思意没力气的微微一笑,她知道梁启优是在开玩笑,故意逗她开心。
梁启优耸了耸肩,“梓铭和阿瑄他们找到了崔志强犯罪的有力证据,报了警,人已经被带走了,这个任务目前到了收尾阶段,后续他们会处理好的,应该是用不到我了。”
她安心一笑,“顺利就好。”
梁启优这工作安全系数低,林思意怕他会遇到危险,也怕自己命太硬,两人在一起久了会克到他。
“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去看电影吧?”梁启优看得出来,林思意是喜欢看电影的,只是上次的经历不太愉快,这次给她补回来,“想看什么类型的?”
“你选吧。”林思意前半生忙忙碌碌,没看过几个电影,上次是她第一次进电影院,“仔细一想,其实上次的曲折无可避免,人多是非多,三观不同,自然少不了争吵,不只是电影院,世界各地都是如此,有人待的地方都充满了罪过和邪恶,这是无法改变的。”
世间永远无法实现的就是阶级层面的人人平等,“人”这个生物本身就充满着破坏性和鄙视链,人心险恶,有人居住的场所,没有一个是干净的,如果世界被人玷污而毁灭,谁都无法独善其身。
梁启优驶进停车场,将车停好,解开安全带,凑过去蜻蜓点水般的亲她,声音沙哑,带有爱惜,“我女朋友活得太通透了,让我有些心疼。”
林思意对上了他那清澈见底的桃花眼,像藏有琥珀般明亮,高挺的鼻梁,证实了上帝对他的偏爱。
她情不自禁的伸手到梁启优的眉眼处,轻轻抚摸,“你的眼神纯净透亮,成长环境健康又优越,而我虽比你大了一点点,眼眸里却满是浑浊不堪,我是不被上帝眷顾的儿女。”
林思意因为往日的经历,见过太多世间不好的东西了,眼神和性格都被沾染上了厌世嫉俗的意味。
这不是自卑自弃,是对世界的失望。
“上帝怎么忍心让你受苦受难?他这不是派了我来爱你?”梁启优扣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搂紧,“你总是说,我很优秀,可这样优秀的我深爱着你,你只会比我更加出色。”
林思意不得不承认,许多时候,梁启优的话于她而言,就像是植物与水之间的需求关系,没有了水,植物能活,但也只是挣扎勉强的苟活于世,而现在的植物被水浇灌,色泽靓丽,茁壮成长。
两人都是第一次谈恋爱,前两天刚确定了关系,目前还在摸索阶段,电影首选类型肯定是爱情。
聚精会神的看了三分之二,发现电影结局是不好的,男女主不仅没有在一起,还双双殉情去世了。
他们原生家庭相差甚多,女主从小含着金汤勺长大,金娇玉贵,在上流社会生活。而男主出生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县城,父母只是普普通通的农民,没什么文化。
男主凭借自己寒窗苦读十五载,考上了一线城市的大学,半工半读,大学毕业后,留在学校里当临时的助教,遇到了身为学生的女主。
从小自力更生的男主身上带了坚强不屈的精神气质,他像攀山虎般顽强拼搏,女主不自觉的被他所吸引,折服于他的才华,沉迷于与他交谈的言语中。
两人相爱,女主爸爸不同意,借用之间的阶层嫌隙,让他们产生误会,硬生生拆散了他们,他要自己的女儿嫁给家境相同的男二,女主屈服了。
在订婚宴上,男主去找女主解释的路上出了车祸,等女主知道他去世的消息的时候,她已经跟男二结婚了。随后女主就一直郁郁寡欢,直到她家里破产,亿万家产毁于一旦,因此夫家对她越来越冷淡,男二甚至开始一言不合就动辄打骂,她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