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告诉你这是古董的?叫什么名字?不会是陆旭然那小子吧?”他眯了眯眼。

林思意都说了很多次了,私下里不提他不提他,梁启优总是不听,看来是真的对他爱恨交加,已经到了一种无法自拔的地步,“是一个实习生,叫方嘉安。”

“方嘉安?”梁启优认真分析,“听着像个女生的名字,但该不会是个男生吧?”

林思意点了点头,“他是个男生,对这花瓶是个古董而言,有牵扯吗?”

“当然有!这个方嘉安跟你关系很好?他不是实习生吗?应该刚进博扬没多久吧?”

林思意十分糟心,“你有完没完?我们在说花瓶的事,扯人家做什么?”

梁启优两手叉腰,“花瓶已经有定论了,它就是个古董,我也没说它不是啊?怎么认定我骗了你?”

“你!”被他这么一忽悠,林思意都快忘了自己到底在气什么了,只能嗔他一眼,吐糟,“耍无赖!”

“给我讲讲这个方嘉安呗?这小子竟然还对古董有所涉猎,不简单啊。”他阴阳怪气的痞笑。

林思意把目光别开,不去看他,“这不关你的事!”

梁启优纳闷儿,“奇怪,怎么刚把花瓶带去两天,就被他看出是个古董?看来,他一直在关注你?”

“你别乱讲!人家关注的明明是古董。”她皱着眉,解释。

梁启优不管不顾,“实习生,还比你小啊,长得好不好看?有没有我帅?你喜不喜欢弟弟?”

“喜欢个鬼!”林思意伸手推了他胸膛一把。

梁启优反而笑得更欢了,“我比你小九个月呢,我也是弟弟啊,你喜欢喜欢我呗?”

林思意真是没想到,长着梁启优这种匪气冲天,张扬不羁的俊脸,有时候脾气也不是那么好,竟然是个每天把“喜不喜欢”挂在嘴边的恋爱脑,内心是住了个小姑娘吗?

“好了好了,不讲了,估摸着阿姨的饭也快做好了,我们下去吃晚饭。”他大手推着林思意下楼。

梁启优很会察言观色,他能精准的看出一个人的神情和情绪,把玩笑的尺度也会卡的很精确,现在这个程度就刚刚好,再说下去,林思意就真的要脑了。

“花瓶无论摆在哪里,都是个观赏的物件儿,你不喜欢就不拿去公司了,放在家里也是一样的。”

林思意:“……”

他这个人到底会不会吵架?架不是这么吵的!次次都扯开话题,等林思意气消了,再反过头来,拿着温柔的腔调,解决问题,跟她讲道理,让她一点火都着不起来。

“梁启优!你又这样没脸没皮的糊弄我。”

梁启优垂头给她盛汤,脸上的表情云淡风轻,“死要面子活受罪,脸面这个东西,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钱花,更不能让你开心,这样的东西中看不中用,那要来做什么?”

林思意深深地呼出口气,梁启优平时不正经,但在大是大非上又十分正经,让人根本挑不出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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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启优是我面对世界的勇气,他总会使我的心脏心甘情愿为他而跳动着,我们都是为爱而活着的人,我要一直往南边走了,回不了头,我信你不会让我撞到墙的。】

林思意洗漱完,轻声下楼,一打眼就看到了客厅里的花瓶,梁启优又往里面添了三朵鲜艳的红玫瑰,与白玫瑰交映,有种独特的视觉冲击感,别有一番风采。

别说,早起上班的乏味情绪,确实因为这几枝花被对冲掉了许多。

梁启优凑上来给她系安全带,林思意目光无意识的往他那近在咫尺的侧脸上撞,今天的梁启优似乎多了一层温润的滤镜,看着更顺眼了许多。

晨风吹过,他额前柔顺的发丝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发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

梁启优余光注意到了她热烈的目光,眼眸中**漾着波纹,有一种水水的温柔,“我是不是很帅?”

林思意慌乱的低了低头,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轻声吐槽了一句“自恋”。

梁启优单手握住方向盘,左右一打,“今天怎么一直盯着我看?要上班了,舍不得我?”

“不是。”林思意那如葱白的细嫩小手,百无聊赖的握着身前的安全带,“你直接把我送到婚宴现场吧,今天我会盯梢到很晚,你不用来接我了,困了就自己先睡。”

他眉头轻皱,“看不到你人,我的心一直挂在你身上,哪能睡得踏实啊?乖乖的,别折磨我。”

林思意:“……”他又不正经了。

“那豪门婚宴的项目看你忙了许久,到底是有多豪?”

“顾客的要求是简约大方,并没有追求很夸张的阔气,只是用得材料全是顶尖货,而且是定制款的次抛,用过一次就只能当垃圾丢掉,不能再回收利用了,所以花费比较多。”

林思意语气中透露着惋惜,她觉得为了追求极致的美,而用日抛的材料,是有些没必要的,但这是顾客自己要求的,她也不好说什么。

梁启优:“婚礼一生就只有一次,尽力而为的奢侈一把,倒也没什么,毕竟往后的时间,会常常回忆起这段美好的记忆,不留遗憾就好。”

这是梁启优的想法,他对自己未来的婚礼也是这样想的。

林思意面无表情的看向前方,“你是想说我,不懂爱情和婚礼,一心只顾着吝啬的省钱吗?”

“啊?”梁启优愣了一愣,不明所以的一笑,“林思意,你这脑袋在想什么有的没的?我只是站在新郎的角度上发表了一下自己的感言而已,我没有觉得替顾客省钱是一件不对的事情,你的工作任务就是为顾客服务,能真心替他们着想,为他们筹划,尽职尽责,这很有职业素养啊。”

林思意:“……”好像是她太敏感了一些,误会了梁启优的用意。

梁启优:“你呢?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婚礼?”

林思意摇了摇头,“没想过。”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结婚的那一天,没想过自己还完钱以后该怎样生活,没想过会有一个爱她如命的人,没想过自己会结婚生子,平安顺遂的过完这一生,她不敢展望未来,似乎她整个人都被困在了那串数字当中,与之相斗,与之纠缠。

“正好我没事情可做,可以跟你一起去看看这婚礼现场吗?”

“不行!”林思意情绪强烈,瞪着他,“你不要掺和我的工作,更不许跟同事乱讲我们的关系。”

上次只是在二十三层的楼下匆匆露了一面,就被同事脑补成那样,这次要是在工作地点同框,就更加解释不清楚了,这影响会不好。

“冤枉啊。”梁启优此时觉得自己堪比窦娥,“我可从来没有乱讲过,都是他们自己看出来的。”

林思意嗔了他一眼,“那也是你有意而为之,故意引导他们乱想。”

“观众的眼睛可是雪亮的,我们之间除了没有名分,其他的似乎都有,不让人乱想都难。”梁启优嘴角啄着笑意,“你确定不顺势而为,跟我试试吗?”

林思意垂头,咬了咬唇瓣,“你好好开车,别胡思乱想……”

“祖宗,考虑考虑呗?我又不会吃了你。”

梁启优这声“祖宗”,嗓音低沉,充满磁性和**,语调松散,带着娇纵和宠溺,给了她温柔一炮,使得林思意无法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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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婚礼现场,梁启优送她上班的画面被眼尖的同事瞧见了,三人成虎的传了出去。

同事们把工作都抛之脑后了,只顾着八卦和调侃,林思意只能拿出组长的架子压制,费了些精力,好在后来的婚宴还算顺利,没太让她伤神。

为了庆祝此次S级别的项目圆满成功,陆旭然请客吃饭,中途还发了红包,小组成员喜不自胜。

吃饭的餐厅是陆旭然选的,同事们都很不能理解,为什么要从南头到北头去吃饭,中间跨越了小半市区,路程足足有四十分钟,难道是那边的餐厅比较好吃?

林思意本不喜欢热闹,每次团建她都是拒绝的,可这次奈不住同事们的催促,就跟着一起去了。

恰巧正在车上时,梁启优打来了电话,“下班了吗?”

“嗯,现在要去吃饭了,同事聚会。”林思意态度平静,生怕身边的同事看出些什么。

梁启优早就习惯了她的冷面孔,不以为然,“我现在有点事,半个小时后去接你,别喝酒!别吃辣!”

“知道。”林思意思前想后,“半个小时太早,等快结束了,我给你打电话。”

“也好,我尽快处理手头上的事情,等你电话。”

梁启优驾车到了咖啡厅,见到了全副武装的女人,帽子口罩眼镜一个不落。地方和时间都是刘傲萱定的,助理办事很稳妥,提前包了场。

女人见到梁启优进来,慢慢摘下了装备,起身跟他握手,“你好,我是刘傲萱。”

梁启优绅士的握了一下对方的指尖,轻点头,“梁启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