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他目光一转,“下面那个孙小姐是怎么回事?”

“你爸最近在跟那位孙小姐的父亲谈生意,听说你们是朋友,就请到家里一起吃个饭。”杨诗琴拿起了剪刀,手起刀落,剪下了一片微微枯黄的叶子,“但那个姑娘,我不太合眼缘。”

梁启优看出来了,如果母亲喜欢孙茜茜的话,现在就应该在下面跟她寒暄了,而不是在天台上浇花。

“你去看一眼阿鄯吧,这小子又闯祸了,现在连家都不敢回。”

梁启优在给齐鄯洗白,“这小子坏倒是不坏,就是调皮而已,需要时间历练。”

从前的梁启优也是张扬不羁的,过了那个鲜衣怒马的年纪,也慢慢学会了收敛和克制。

梁启优敲敲门,看到齐鄯正盘着个二郎腿躺在**打游戏,喊打喊杀的,妥妥一副网瘾少年的姿态。

“客厅的惊喜,你还喜欢吗?”齐鄯感慨,“二十年也不见你这铁树开花,今年一开就是两朵。”

什么惊喜?什么开花?梁启优避之不及,“不该你管的事别管!”

齐鄯打输了游戏,气愤的将手机摔在了**,“我才不想管你的事,只是,别给我带回来一个难缠的嫂子,比起那位孙茜茜,我更喜欢你乔迁宴会上,坐在你身边的那位。”

“你倒是会挑啊。”梁启优嗤笑了一声,“先说说你吧,这次又是闯了什么祸?”

“我家老爷子不是都告诉你了?”齐鄯低头,百无聊赖的玩自己的手指,“还来问我做什么?”

梁启优懒散的坐在他对面,秒变老母亲的姿态,“你就不能收敛收敛?马上高三了。”

“就我的成绩,大学任我挑选。”齐鄯十分骄傲,也有使他骄傲的资本。

别看齐鄯平时皮的很,比任何人都能折腾,但就是脑子好使,体能也好,获得了大大小小不少奖项,为校争光,这也是校长不开除他的原因之一。

梁启优替小叔传达最后的命令,“全国前五的大学,或者是出国留学,这是你家老爷子的意思。”

这话还是给了齐鄯压力的,全国前五的大学对于高二的他来说有难度,需要持续性的稳定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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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结束,孙茜茜避开众人,偷偷凑到梁启优身前,“梁少爷,方便可以单独谈一谈吗?”

“孙小姐,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梁家人的嘴密不透风,不会传出什么闲言碎语。”

孙茜茜语气不急不慢,大方优雅的笑着,“还是单独谈吧,是关于项链的事。”

梁启优慢慢收回了客气的模样,目光犀利起来。这孙茜茜刚才在餐桌上安安分分的,没有任何不良举动,现下终于是露出了利齿,按捺不住了。

梁启优做事向来是小心谨慎,没想到在这件事情上出了破绽,虽然不是致命的,但也会让他处于被动状态,不过,庆幸的是孙茜茜没有证据,仅凭猜想和怀疑而已。

梁启优目不斜视,微微一笑,“孙小姐第一次来梁家大院,可有兴趣随便走走?”

“自然。”孙茜茜跟着他走向后院的江边,“梁少爷出生在一个很有爱的家庭中,让人感到羡慕。”

梁启优眼神微动,“孙小姐也不错啊,明仁集团董事的掌上明珠。”

孙茜茜自嘲的笑了笑,“梁先生不用跟我客套,我的背景资料,你不是最清楚吗?”她顿了顿,“放心,项链里的东西,我不会让你还的。”

梁启优跟她装傻充愣,“什么东西?孙小姐丢东西了吗?”

“都是聪明人,不要再打哑迷了,名仁集团资料的副本芯片,我不在乎,也不会追究。”

“不在乎?”梁启优胳膊盘在胸前,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孙小姐,你知道芯片里的东西是什么吗?”

只要把芯片交给了警方,孙家随时可以把牢底坐穿,一败涂地,臭名远扬。

“我知道,可明仁集团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孙茜茜目光坚定,又透露着满满的不在意。

人人都知道她是明仁集团的千金大小姐,可没人知道,孙茜茜从小被丢在国外十几年,大阿虎从不让她回国,对她不管不顾。生日的前几天,突然派人把她接回来,说要给她办一场最盛大的生日派对,宴请S市全部的达官显贵来参加,其实只是为了利用她,为自己私生的小儿子铺路罢了。

“所谓的父女情深都是假的,我业余一直在学珠宝设计,项链里有没有放东西,我一清二楚,游轮生日宴就是个阴谋,只是拿我当枪使,让我成为众矢之的,替他吸引火力而已,集团更不会有我的份。”

梁启优目不转睛,心中毫无波澜,“所以呢?为什么来找我?”

“我知道你职业的特殊性,一定是有人花钱雇你们,你能不能帮我告诉背后的人,让他保住明仁集团旗下的一所珠宝店?”她眉眼处的情绪恳切,“那家珠宝店,是我母亲生前自己创立起来的,这些年来一直独立运作,跟明仁集团的灰色产业链无半点关系,能不能请他手下留情?”

梁启优眸色冷淡,“既然你调查过我,就应该知道我们这行的规矩,一单完成,绝不掺和。”

孙茜茜:“就当是个新任务,帮我保下这家珠宝店,我按照市场价的三倍给你酬劳。”

“孙小姐是在用钱砸我?”梁启优嗤笑一声,“你也看到了,我并不缺钱,我从事这个职业,只是为了惩恶扬善,寻找刺激,可你这个任务一点都不刺激啊,甚至还有些枯燥无趣。”

孙茜茜心下一横,“所以就是不帮了?”她皱眉,“我想知道你最真实的理由。”

“没有理由。”梁启优从地上捡起一颗扁平的石头,侧面丢入江中,激起四五个水花,“孙小姐,我不仅不会接你的任务,我们以后也要避免见面。”

孙茜茜露出了羡慕嫉妒的目光,“是因为那位林小姐?有梁少爷这样的伴侣,她可真是好福气。”

“不,有她在,我才是那个有福气的人。”他喜笑颜开。

随后,梁启优开车送孙茜茜出梁家大院,在终点处,给了她一张纸条,“你可以联系这两家工作室,他们的实力业内认可,工作能力强,也不会漫天要价。”

孙茜茜将写有邮箱号和电话号码的小纸条紧紧攥在手里,面露喜色,“谢谢。”

梁启优点了点头,单手握住方向盘,撇了一眼后视镜,将车身调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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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他进了梁仲容的书房,悠闲的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爸,明仁集团最近会被查抄,跟他们的生意做不得,也不可与孙家的人再有来往。”

梁仲容早有预料,不以为然,“你爸又不是傻子,只是孙茜茜是个可怜的姑娘,可惜了。”

在孙茜茜的百日宴上,梁仲容还抱过她,小丫头水灵灵的一双大眼睛,就没几个人见过不夸的,那时她有父母在身侧,家庭幸福,可惜后来母亲死了,孙国胜又自甘堕落,落得了这副田地。

梁仲容一句“可怜的姑娘”,让梁启优的心思直接飘到了林思意那里,她又何尝不是被命运捉弄?一个人势单力薄,跌跌撞撞过了这么久的苦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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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世界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节拍,如黑幕般的天空中繁星连连,将她一人困在了这一方小天地,辗转反侧于沙发上,不得而眠。

林思意从前漂**惯了,再艰难的环境也待过,从没有认床的习惯,这次左右不过在明璟阁住了半个多月,这一搬出来,竟然会觉得十分不适应。

或许人都是这样的,经常吃苦,无意间,尝到了甜头,就再也难接受苦的滋味了。

可梁启优虽好,终究不是自己能够企及的。

林思意披了条毯子,轻声走去阳台吹晚风,没过一会儿,手机响了。

这个时间能给她打电话的,不是工作缘故,就是催债的,她看了一眼备注,果不其然,“喂……”

电话那头的人嬉皮笑脸,戏谑的语调,令人毛骨悚然,“吆,林美人还没睡呢?可真是够拼命的,要保重身体啊,把脸熬垮了,最后可没有男人要。”

“有事吗?”林思意面无表情,声音不稳。

男人冷笑了几声,“林美人长得是好,可一直端着清高的架子,男人见多了,也是会烦的!”

“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林美人急什么?我呢,就是特意来告诉你一声,你的钱都还完了,我们两清了。”男人叹了口气,“细想想,我这以后要是不催你债了,还真有点不习惯。”

林思意不解,“还,还完了?”她眼眸一转,“谁还的?是一个姓梁的男人吗?”

“男人?我说,林美人啊。”对面的人语气不屑,“前几年我好心给你出主意,让你凭借自己的美貌傍大款的时候,你可是要死要活的,现在年纪上去了,倒是知趣了,知道找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