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十一觉得自己根本就不需要上药,她只需要一点时间来恢复一下体力,就好了。

她却做不到拒绝,对于这种来自于别人的关心,她也知道以自己这样的性格,总有一天会在这方面吃大亏。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她就是舍不得这一点温暖。

白书晏站在她的背后,能够从被割破的衣服边上,看到她**的肌肤。

即便是沾染上了鲜血,也看得出来,她的皮肤是那样的细腻。

白书晏一时间没下去手。

殷十一有些疑惑:“是我的伤口太严重了吗?”

白书晏被这样问了一句,才回过神来,他连连摇头:“不是,是我竟然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衣服被划破的口子并不大,白书晏如果想要上药的话,要么就只能够把口子再撕大一点,要么就只能够将就这样上药。

然而如果将就这个样子的话,他所上的药膏,可能一大半都要擦在衣服上。

可如果让他把她的衣服口子再撕大一点……他又总有一种自己似乎是在趁人之危的感觉。

男女授受不亲……

殷十一却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妥,她只道:“白公子,可以把伤口处的衣裳再撕开一些,麻烦了!”

她如今连动一个手指头都觉得有些艰难,若不是因为如此,她也不会这么快妥协。

白书晏也不再扭捏,他如今给别人上药,自然就是医者的角色,在医者眼中,又怎么能有男女大防呢?

“撕拉”一声,殷十一的衣服被撕开了一条口子。

这样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十分的刺耳。

殷十一莫名的觉得有些耳朵红。

白书晏先是擦拭干净了她的伤口。

好在这个时候已经不流血了。

白书晏开始给她上药,他的手指,隔着薄薄的一层药膏,轻轻的点在她的皮肤上。

殷十一只觉得自己的皮肤似乎顿时变得敏感了起来,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白书晏微凉的指尖。

这……

她只感觉白书晏点过的那些地方好像连成了一条线,那条线十分的灼热,似乎要将她点燃!

在白书晏指尖再一次贴上来的时候,她连忙拱起了身子:“白公子,多谢你了,我觉得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我先走了!”

休息了这么长的时间,回去洞府的力气还是有的。

她趴在**,只感觉自己的心跳很快,似乎久久都不能平复。

她离开之后,白书晏抬着手,呆愣在原地。

过了许久,他用另外一只干净的手,附上了自己的胸膛。

“噗通、噗通”

一声又一声,那是心脏在强烈跳动的感觉。

可是……他难道刚刚做了什么会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情吗?

他并不是很理解自己心脏的跳动,只是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他拿出帕子擦干净了指尖,而指尖上却似乎仍旧残留着殷十一肌肤的触感。

他揉了揉自己的手指,只觉得这样的感觉怪异极了。

今天一定有什么地方有古怪!

白书晏虽然并没有察觉出来究竟是什么地方,但他仍旧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快速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殷十一缓了好久,才终于从那种手脚都有些发麻的状态中缓了过来。

她先是恢复了一些灵力,然后才运行起了万物生,慢慢的修复着自己的伤口。

你问她为什么不从晶石中吸取灵力?

拜托,她这伤口恢复又不急在这一时,她当然不想都花费哪怕是一块晶石了!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早上,殷十一到了军医帐中。

她来之前,云霓就已经到了。

殷十一还觉得有些稀奇,明明云霓昨天都已经被气得不行了,今天居然还是来了?

以她的大小姐脾气,这是在以前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这其中必定是有什么古怪,殷十一面上不显,还笑着同她打了个招呼:“云霓仙子,如今居然这么勤奋,这么早就来了呀?”

云霓也是皮笑肉不笑,道:“如今我只是一个小小助手,自然是比不得小师妹的,以后还要请小师妹多多指教啊!”

她这话说着,莫名的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殷十一笑了笑,口中道:“一定,一定。”

然而双方都知道,殷十一又怎么可能会真的不计前嫌?

更不要说,云霓在古战场秘境中的时候,还故意给她引来了一头虎妖!

两人之间隔着的仇,可不是笑着说两句就能够一笔勾销的。

两人各自在做着自己的事情,殷十一决定先观望几日,看看云霓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

以往,她使能够把自己的事情交代出去,就绝不会自己做。

而且但凡是有什么事情让她受了委屈,她也绝不会再做。

而这次,她昨天明明就被气得不轻,回去那怒气冲冲的样子,殷十一都猜测她今天肯定不会再来了。

没想到还是来了。

而越是这样,就越是说明,她必定有其他的目的。

只是她暂且不知道这个目的是什么,那就暂且先忍她两日。

快要临近中午的时候,军医帐中忽然来了一个护卫军,他冲殷十一道:“殷军医,刘将军受伤了,想请您过去一趟!”

殷十一连忙提起了药箱,就跟在了护卫军身后。

她快要走出军医帐时,停了下脚步:“云霓仙子,你同我一起吧,正好可以学一学该怎么给别人医治!”

她虽然很不想和云霓相处,可是单独把她放在军医帐里,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变故,还不如把人就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也能杜绝一些小动作。

云霓浑身一僵,她根本没有想到,殷十一居然会带着她一起去给别人看病!

她的计划简直就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不过在这里,殷十一是军医,她就只是一个助手,又哪里有拒绝的权利?

她即便是再不愿意,也还是跟了上去。

云霓伸出手,想要去接殷十一手里的药箱:“我给你提吧!”

殷十一又怎么可能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她,她直接把药箱换到了另一只手里:“这个活就不用你帮忙了,你等会儿好好的学着就行,现在你还是学习阶段,不要轻易上手,明白了吗?”

云霓捏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