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十一笑眯眯,反手把他打晕,拖着就往沼泽地里去。
墨兰沁跳出来,将两个小喽啰扔到印记之外的山雾里。
两人搭配,干活不累。
殷十一将人扔到梁千安的面前,扬手示意墨兰沁继续躲在后面别出来。
“你看看,这是不是崔羿的心腹?”
“嗯,他叫徐永明,崔羿的副手之一,没想到你还挺会认人的。”
梁千安点点头,还捂着自己小腹上的伤口,另一只手却直接伸出来,直接刺向了徐永明的肩头。
徐永明的肩头瞬间被穿了洞,疼得浑身蜷缩。
梁千安笑眯眯:“我记仇得很。”
殷十一置若罔闻,直接拎着徐永明,决定藤蔓绑缚着他,让他说实话。
没想到墨兰沁却冷嗤一声:“还是我来,就你那柔弱样子,哪里知道如何审问人。”
说完,墨兰沁将人带到旁边的山林里。
殷十一连动静都没听见,疑惑:“她会审人吗?”
梁千安靠在树桩子上,笑说:“不出声的审问,真不好说。”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
途中有一批镇民从附近经过,殷十一过去听了一耳朵,果然不少人都在议论搜山的事情,还有人开始质疑常鸣是不是谋权篡位,听到这里,她才满意回来。
“舆论控制得不错。”殷十一笑眯眯拍拍手。
梁千安正要说话。
墨兰沁已经带着徐永明走出来,不过徐永明七窍流血,看着已经没了气息。
“这家伙,死都不想说,我一时没注意,叫他自绝经脉了,真是……”
“死得倒是痛快,徐永明在宿舟宗里欺男霸女多了,竟然死得这么痛快。”梁千安嗤之以鼻。
只有殷十一看着对方身上密布的伤口,还有一些皮肉都被卷下来,喉头滚动。
天哪。
没想到墨兰沁动手这么狠辣。
她强忍着胃里翻涌的感觉,背过身,从戒子里找到魂幡:“这东西倒是能召唤魂魄,兴许能从他手里挖出什么。”
墨兰沁本想让她自己用,可见殷十一还是不太适应这样严刑拷打,她将魂幡接过来,顺便把梁千安带上。
“不能说话就先听完,错了就扔灵力。”
“行。”
梁千安点点头。
两个人把徐永明带到角落里。
殷十一则在外负责稳固两人的神魂——这魂幡有时候也能成为双刃剑。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墨兰沁面沉如水的把梁千安给扔了出来:“原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梁千安跌在地上诶诶直叫。
“怎么了?”殷十一收回灵力,起身把梁千安扶起来——大家都是一道的,怎么还内讧了呢!
墨兰沁直言:“他是崔羿的儿子!常鸣同父异母的兄弟!”
殷十一早就隐约猜到,这时候倒是没那么震惊。
可墨兰沁又说。
“这还没完呢!他的娘亲和常鸣的娘亲是亲姐妹,常鸣出生之后,崔羿竟然用邪术以梁千安母亲的血肉为主,血脉为引,将她娘所有的力量都给常鸣巩固灵根所用!
我说常鸣为什么天资卓越,根本就是他爹娘用血肉喂养出来的!都是你爹娘喂养出了这么个怪物!”
她气得浑身发抖。
殷十一却深深皱起眉头来。
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眼看着墨兰沁竟然气红了眼要动手,她赶紧以冰魄剑冰冻住她的水龙,拦在梁千安的面前:“事情应该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样子的!”墨兰沁怒气冲冲。
“他曾让我帮忙,让我给他机会亲手挖了常鸣的灵根,还想要我亲手杀了崔羿,他们母子要是真的心甘情愿给常鸣做养料!崔羿又何必追杀他,他又何必跟我们同行!”
殷十一皱着眉头说完,眼见墨兰沁渐渐反应过来,她又冷着脸补充了一句,“冷静。”
“……”
墨兰沁攥紧了拳头,转身离开。
梁千安咧嘴一笑,没心没肺的说:“你不去安慰她?”
“她需要的是时间。”殷十一扭过脸来看他,“不是让你错了就扔灵力吗?怎么没承认错?害得她误会。”
“因为她的猜测也没错,我娘亲的确是心甘情愿,是我不甘心要报复,我不会把正确的事情说成是错的,不然我这辈子,怕是半点真的都没有了。”梁千安自嘲一笑。
殷十一只觉如鲠在喉。
一边是骄纵任性,却要迅速转换身份处理事情的二小姐。
一边是善于伪装,拧巴过日子的执念人。
她将满腹大道理吞咽回肚子里,不去干涉两个人的生活,而是静等着两个人都冷静下来,她才提议折返回去。
回去的路上。
已经没有多余的伪装符咒给梁千安用,两人只能找张老板用酒桶把人带回去。
墨兰沁愧疚:“弄脏了你们的酒桶,真不好意思。”
张老板笑笑:“没事,反正这酒桶也破旧了,日后也不怎么用了,能帮上二小姐就是好的。”
老板娘也过来给几人做了点热菜汤饭,笑眯眯。
“咱们知道点星宗最近出了事情,道侣仪式这等好事儿也不太平,我们能帮上一点就帮,只要二小姐能把事情处理好了,咱们这心就不算白费。”
两人都热情似火。
墨兰沁却感觉到肩头的重量,目光从颓然变得坚毅。
殷十一看在眼里,等张家夫妻离开之后,她才问梁千安:“跟你商量个事情。”
“事情你们都知道了,但我不知道有什么能为你们做的。”梁千安皱眉,艰难的吃面。
墨兰沁也满脸茫然。
人是找到了,可他已经身受重伤,想要让他来去探听消息,接近崔羿绝不是好办法。
殷十一从怀中取出留影石。
“只看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了。”
“哦?说来听听。”梁千安来了兴致。
“你去见崔羿,将他所有的话都套出来,我会偷偷用留影石记录下来。”
“你疯了。”墨兰沁第一个不同意,将留影石拿过来,“如果按照你所说,崔羿把梁千安当养料,把他送过去,不就是羊入虎口吗?把他带回来是为了帮忙,不是让他送死。”
梁千安也皱起眉头。
殷十一则活动活动了筋骨。
“我知道,所以我说赌。”
“赌什么?”两人都问。
“赌我揍得过崔羿。”殷十一撸袖子。